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银钱的诱惑,吞咽下唾沫,点头答应。
“知道哪里有粮食卖吗?”
“粮食?”
“糙米、高粱都可。”
黑脸汉沉吟片刻。
“镇上的粮店,不过这会应该没有开门。”
屠望归颔。
“行,等我回来。”
黑脸汉目送她离开,猜测屠望归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复又回屋躺回床上。
迷迷瞪瞪的刚要睡。
院子外,就传来一阵很重很重的脚步声,就似有人背着一座山再行走。
翻身下炕。
还没走到外屋,叩门声就再次响起。
赶紧的加快度,出去。
一眼瞧见屠望归背后,一袋摞一袋,比她高出半截的粮袋。
瞪圆双眼,望过去。
喉头滚滚。
这人到底是什么出身,怎么会有这般大力气?
常人扛两三袋已经是大力气,她却扛着五六袋,还是人吗?
雾气笼罩河面。
屠望归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不远处的草丛,黑脸汗蹲在其中,探头探脑张望。
她手捻石子,蓦的指尖轻弹,石子破空扔出去。
擦着黑脸汉耳朵飞出去,蹭破的皮冒着点血迹,隐隐刺痛。
就差那么一分,他这耳朵就得少个边角。
“还不走吗?”
声音不大,蕴含着几分冷意随风吹来。
黑脸汉顾不得隐藏自己身形。
甩开手脚,仓皇如被猎人追赶的猎物,慌不择路跑开。
屠望归并没回头去看,她知道他跑远了,且没有回头。
一缕红霞晕染天际,一个小蛋黄,从云霞里探出头。
一点点露出红彤彤的脸。
屠望归坐在船头,身旁的篓子里装满鱼,一侧是粮袋。
墨长澜带着众人,高一脚矮一脚过来。
望见篓里的鱼,还有粮,以及船。
即便他对屠望归的能耐已经有所了解。
不到一个晚上,她一个人不仅找来船只,还买来这么多粮食。
更别提筐里堆积的鱼。
一眼之下,满满的都是惊异。
李大人暗暗咂舌之际,心底抑郁一扫而空。
李家的将来就如这头顶的太阳即将冲破暗夜,出耀眼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