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廷夕的音容笑貌,出现了在贺德的脑中。
贺德心里清楚,纪廷夕的提议有她的道理,如果是他发现警署人员同外邦游客疑似有交际,也会进行追查和干涉,但是这一次,影响实在太大,不仅是对他们自身,还是卫调院,甚至整个防卫调查系统,在舆论的压力下,都得被迫转变路线,后续工作深受影响。
细想最近的种种意外,他不得不悲愤交加:在纪廷夕手上,他吃过多少亏了?这次怎么还会听信她的说辞,采纳她的想法!?
该死!纪廷夕该死,他自己也该死!
第二天一来,贺德顶着一头略显蓬松的头发,把白卓叫到办公室,当面告知,要升任他为特行处副处长,分管外查这一块,同时还发布通知,告知全院上下。
通知中,只提及白卓一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对于纪廷夕的“贬职”,架空一部分权利,对她形成制约。
之后,会不会更进一步,将内查科和司查科的权力也分走,彻底架空呢?
碍于纪廷夕的手段,众人不敢公然议论,但对于这件事,大家都十分好奇,持有翘首以盼的观望态度。
……
白卓升任之后,开心难以掩饰,但是也不敢太过张扬,之前被纪廷夕收拾过,也在她手底下干了这么久,见了她,得礼貌问候。
不过升任之后,权力增加,他终于有能力自主行事,比如组织外查科的力量,继续展开对立博派的调查。
追查瑟恩人他不在行,但对付立博派,这可是他的强项。上任后的三把火烧得特别旺,他想抓紧时间拿出实绩,不辜负领导的慧眼识珠。
之前安耳东见了他,都是称兄道弟,但现在面对升任后的他,一时间不习惯,叫瓢之后慌忙改口,“白科……处长,早啊早。”
“没事,你怎么顺口怎么来,以后咱俩还是好搭档。”
白卓拍了拍他的肩,一起往办公室走。他们俩,一个负责外查行动,一个内查技术,经常合作。白卓想“建功立业”,多的是需要安耳东效力的地方。
纪廷夕在办公室,听到他俩的热情寒暄,等白卓一走,就把安耳东叫进办公室。
安耳东见到她,又是一紧张,差点给叫成“白处长”,老命都差点吓没。
“白……纪处,您有何吩咐?”
“你坐。”纪廷夕眼神示意,她嘴角扬起,但眼里却没有在笑,于是嘴边的笑意,格外瘆人。
安耳东坐下去,屁股发凉,凉到了脑袋顶。他熟悉纪廷夕这副表情,经常在审讯的某个阶段使用,而且这个阶段相当漫长。
“我问你,你是怎么发现,库珀手里的相机是甜品包装盒的?”
“我很久之前去过美食城,有点印象,只是第一次检查时没有想起,后来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记起来了,赶回技术室再次查看,才发现了异常。”
这段话,也是贺德和白卓询问时,他给出的说法。
“说实话。”纪廷夕的拇指绕着另一只手的骨节画圈,声音压实,低空盘旋在两人耳边。
安耳东的心里落空,他咬了咬唇,感受到一丝浅淡的血腥味。
“对不起纪处,是文主任提醒了我,13号那天我回家,正好顺路搭了她一程,路上看到她拿出类似的包装盒,提醒了我,我才发现不对的。”
“对不起,我担心被批评,想将功补过,所以才没有提及文主任,其实这件事情多亏了她,不然我也不会发现,相机被掉了包……”
纪廷夕抬手,“不用紧张,我不会说的。”
见她没有责罚的意思,安耳东松了口气,但却见纪廷夕又笑起来,这次不光是嘴角,连眼眸里都带上闪闪发光的笑意。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