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恍恍惚惚回到家,路上脑子持续回放着在大棚看到的画面。
一百八两斤,一百八两斤
她都快要被这个价格给搞魔怔了。
要是大家都搞直播,以后她们这些散户要怎么活?
她去找人对峙?
怎么可能,钱货两讫,货卖出去她还管得到别人买来干什么。
最多只是觉得价格差太多,自己吃亏心里肉痛。
吴桐苦涩地咧了咧嘴。
她今天为什么要自己去,就该让她哥去,这样也好过回来路上一直不舒服。
“妹,你你咋了,不不回家吗?”
吴圆搬了一筐冷冻海鲜进屋,见出去送货到老妹如个石头一样站在院子里不动弹,叫她也不回应,他心里不由慌慌的,急忙放下东西走过去。
“咋咋了?”
他手飞快地在吴桐面前比划,沙哑的嗓子也因为着急而加大了音量。
吴桐飘走的思绪倏地回神,见吴圆一脸慌张地比划,手都快要比出残影了。
她立马压下心里的那点酸涩,扯出一抹轻快的笑意,故意装作无畏地说:“我没事哥,就是外面太冷了,回来路上脑门有点疼。”
“那你快进屋喝点汤,妈煮了鸡汤。”
吴圆指了指屋内。
吴桐点点头,调整好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和走之前有什么差别。
她掀开帘子进屋,高声喊了句‘妈’。
米花门帘被掀开,一位穿着围裙、戴着眼镜的女人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她手上还端着一碗鸡汤,看女儿回来了,忙应道:
“怎么才回来?累坏了吧,都说让你哥和你一起去。快来喝点鸡汤,正好能喝了。”
“好,我都快饿死了。”
吴桐把手套和外套脱了,去厨房洗干净手,出来时拿了三双筷子。
吴圆正在舀汤,把一碗满是鸡肉和山蘑的碗放在吴桐面前。
吴桐盯着温热的汤碗无奈道:“哥,这么大一碗,我喝完别的可都吃不下了。”
“什么吃不下,一碗汤能占什么肚子。”刘莉把桌上一大盘文贝和螃蟹推到吴桐面前,“多吃点,这些都是快死前上锅蒸的,还能吃。”
吴桐注视着面前一大盘文贝,一看见它,便又想起在祝晴那边看见的画面。
她默默深呼了好几口气,才把跳到嗓子的话压下去。
伸手捞了两个文贝,在水里涮干净,沉默地往嘴里塞。
文贝还没死,只是有点不新鲜了,和正常的文贝肯定是不能比,但味道和新鲜的没差多少。
以往这一盘子海鲜一家人都吃得很欢,特别是吴桐,一顿能吃好几斤。
但在这会儿,她面对最喜欢吃的海鲜却味同嚼蜡。
刘莉和吴圆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前者眼神质疑吴圆。
“怎么回事?妹妹被人欺负了?”
后者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不知道啊,出去一趟就这样了。”
刘莉放下碗筷,蜷起手指在愣神的吴桐面前敲了敲,“说吧,怎么回事,回来就魂不守舍,怎么了?”
一片安静中,吴桐看着家人苦涩浅笑,双眼里写满了犹豫。
“妈,哥,你们觉得直播带货怎么样?”
两百斤文贝以最快的度走,看见o驾驶货车离开的那一刻,祝晴忍不住晃了晃手机吊坠。
“h—a,o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了,是不是代表我昨天想错了?”
“主人,我之前和你说了,o不可能觉醒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