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原本以为,以自己一国之主的身份,大夏军兵必定令行而动,只要献了乐寿城,李世民心情大悦,说过的话自然就会兑现,到时候虽然做不得皇帝,但是能保住性命,并且继续承袭夏王之位,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却不料事情并非如他所愿,他单人匹马,在阵前连喊了三次,竟然全无一人理会。
眼见原本自己手下之兵将,似乎都已听命于眼前这位赤练教主陈剑声,即便是平日里最忠心自己的苏定方,此时也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城头冷眼旁观。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一时间,他已盘算清楚:
叫不开城门,回去绝没有好果子吃,即便李世民不杀他,大夏国也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横竖都是走投无路,不如就充一回好汉,逞些口舌之快也是好的。
于是他双眼死死盯住陈剑声,忽然仰天长笑起来。
“陈剑声,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哈哈哈,端的是好手段,小小年纪,心思竟是如此缜密,佩服,佩服!”
说话间,他一带缰绳,拨转马头,口中高喊“大唐威武”,飞也似的奔向唐军阵中。
李世民面如冰霜,低声对身边王伯当说道:
“这个人已经没用了,留在军中是个累赘,你知道怎么做。”
王伯当一声不吭,抽出背后狼牙长箭,甩手就是一,只听一声凄厉尖啸划破沙场,窦建德身子应声向后一仰,随即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地面,打了几个滚,便兀自不动了。
李世民见此场景,心里默念:
陈剑声啊陈剑声,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李家争天下了,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兄弟义,终究不能比肩家国情,你屡次救我,将来你若兵败,我也必定放你一条活路,大哥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刚想下令进兵,只听对面陈剑声叫道:
“唐军杀了夏王,兄弟们,为大夏国主报仇,随我冲!”
李世民将身子往秦琼这边探了探,道:
“秦将军,敌军受了蛊惑,来势甚猛,我们不如暂退一时,避其锋芒,来日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秦琼欠身道:
“末将也是这个意思。”
李世民不再犹豫,传令道:
“众将士,鸣金收兵!”
唐军平日操练有素,虽退不乱,苏定方在城楼之上看得真切,见唐军未败先退,生怕有诈,也传令道:
“来人,鸣金!”
双方虽都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只得各自收兵,等待下一次真刀真枪的较量。
回营后,李世民眉头深锁,郁郁寡欢,他背着双手,面对帅案呆呆出神,脑中一直回想刚才战场上的情景。
他深知陈剑声武艺绝,道法高深,自己帐下的猛将,让他们行军打仗没有问题,但说到比武较量,包括徐泰在内,只怕所有武将绑在一起,也不见得敌得过陈剑声一人。
为今之计,只有以多取胜,这也是自己唯一的优势所在,几十万人一拥而上,任他有移山填海之能,最后也只能落个力尽被擒的结果。
只是,如此一来,伤亡必定惨重,即便是胜,也只是惨胜而已。
他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已,最后一招手,叫过小卒,吩咐道:
“去请魏征、杜如晦两位先生。”
不多时,二人受命而至,李世民将心中郁结和盘托出,两位谋臣思索了片刻,杜如晦道:
“元帅,为今之计,只有找到一位武学造诣上能与陈剑声匹敌的侠士,加入我军,方有取胜之机。”
李世民“嗯”了一声,道:
“这个我也想过,只是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杜如晦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