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冬吃的正欢,百忙之中抬眸看了一眼,口中的麻花还没咽下去,便急着起来迎接,“阿泽来了!快来尝尝我娘的手艺!”
被唤作“阿泽”的少年局促地拢起衣袖,动作羞涩又拘谨,在却冬地再三召唤下才缓缓走进来,琇姨递给他一个盘子,上面盛着一根滚烫的麻花,阿泽呆呆地双手端着,有些不知所措。
“喏,筷子。”
褚知霖递过去一双竹筷,阿泽懵懂地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姑娘”。
他轻轻夹住麻花,手腕抬得稳妥斯文,小口小口地抿着酥皮,慢条斯理,碎屑都没有掉落,细致的模样和周围一群狼吞虎咽的孩子格格不入。
褚知霖安静地注视着他,这就是她那个一胎双生的兄弟?长得和她完全不一样嘛,怎么看起来这么瘦弱?他也易容过了?
褚知霖听她娘提起过江沐泽几次,说他乖巧懂事,现在看他精致矜贵却拘谨不安的模样,心头奇妙感愈发浓重。
真是神奇,她竟然有位双生兄弟?不知道这位仁兄的原生脸什么样子。
褚知霖好奇极了,心底发痒,恨不得把人抓到角落给他洗把脸看看他真正的模样,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沐泽,直到把人家盯得耳尖都红透,连麻花都吃不下去了,缓缓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问她:
“姑娘,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啊。”褚知霖咬了口麻花,眼睛还黏在他身上,“我以前没见过你。”
“我叫江沐泽,随我父亲前来。”
“哦哦,你就是那位上仙的孩子啊,我叫褚知霖。”
听到她的名字,江沐泽眼睛亮了亮,抬起头来,似乎想要看清楚她的模样,,“原来你就是琼姨的女儿,我听说过你的,也谢谢你送我的玩具。”
“不客气。”褚知霖笑笑,还是盯着他,她变得这年画娃娃脸本来眼睛就大,这样直勾勾盯着,让人心里发毛。
江沐泽搓搓手,一双眼睛躲躲闪闪,不敢和她对视,满脸的茫然局促。
“知霖,你的麻花要凉了,来吃新出锅的。”
直到卓栎提醒,褚知霖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而江沐泽也终于松了口气,躲在了却冬背后,小口地继续品尝美食。
卓栎把褚知霖叫过去,小声地问他,“这是谁,你为何一直盯着他?”
“他叫江沐泽,是那位上仙的儿子。”
“江沐泽?”卓栎眉心微蹙,姓江?崇安还有哪位姓江的上仙?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江易道,可江易道作为六界屈指可数的上神,他若有了儿子,八卦应该会传的满天飞才对。
不过曦灵谷消息闭塞,传到这里估计得猴年马月了。
卓栎心里怀疑了一瞬,也没细想,问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了这么久他和他爹不都闭门谢客的吗?”
汤杉便将那日花圃中遇到江易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又过了两日,上仙将他孩子带出来和我们一起玩,正巧今日却冬娘亲要做麻花,我们便邀请他一起了。”
卓栎:“哦,这样。”
褚知霖撇撇嘴,“怪不得你们这几日都不来找我,原来是有了新的玩伴。”
见她吃醋,却冬忙安慰她,“没有啦,我们每晚都会去你家围墙外面坐一会儿的,只是你这几日睡得都很早,也不出来见我们。”
“我……”
褚知霖有苦难言,因为那晚偷跑出去的事情,她娘这几日看她看的特别紧,每晚要来她房间检查好几次,她自然不敢往外跑。
却冬拍拍她,“好啦好啦,阿泽懂得东西可多了,你们肯定会很聊得来的。”
说完,却冬便把阿泽叫了过来,“阿泽,这是知霖,她特别厉害,自学了剑法,还会许多法术!”
江沐泽一过来,褚知霖又开始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江沐泽心底发毛,有些抗拒,“我,我知道,你很厉害。”
褚知霖点点头,问道,“你学习法术了吗?学过剑法吗?你爹教过你剑法吗?你多大了?喜欢吃什么?你和你爹平时吵架吗?”
“学过,学过,我、我,我爹……”
江沐泽被她问的语无伦次,手指紧紧绞着衣摆,脸涨得通红。
卓栎戳了一下褚知霖,“你干什么呢,怎么能对新朋友这么没礼貌?”
“我好奇啊。”褚知霖说。
我好奇他和爹爹一起,是怎么生活的。
但很显然江沐泽并没有经历过这么热情过头的询问,垂着脑袋不知所措,卓栎又戳了褚知霖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褚知霖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把自己盘子里热腾腾的麻花分给他。
“对不起,我只是好奇你在崇安的生活,听说崇安是六界第一大宗门呢。”
“没事的。”江沐泽怯生生地摇头。
汤衫快步过来,拉起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点吃,吃完这个我们还要去水苏洞探险,崇安的事情我们回头慢慢听阿泽讲。”
“探险?”听到这个,江沐泽的眼睛亮了亮,“是很危险的地方吗?”
汤衫骄傲地笑道,“是呢,所以才说是探险!”
江沐泽眼底露出期许,又有几分犹豫,“那我要先告诉我爹一声,不然他会担心的。”
褚知霖皱眉,“你都是大孩子了,还要爹爹担心?”
“……”江沐泽羞红了脸,脑袋几乎要垂到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