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野太洋要杀了鸠山家吉,鸠山家吉也是爆发了滔天的杀意。
鸠山家吉豁出去了。
他翻下那匹露怯的矮脚马,扛着一面盾牌,嗷嗷叫着,冲到了忘睿城下。
两千奈良倭兵,被他这股劲头一激,更是发了狂一般,前赴后继地往城墙上冲。
城上的条野太洋,看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他一边挥刀砍翻爬上城头的倭兵,一边冲着城下嘶吼。
“鸠山家吉!你这个狗贼!你敢亲上城来,老子今日就劈了你,替柳生大人除了你这个祸害!”
鸠山家吉在城下听了,反倒咧开嘴笑了,扯着嗓子回骂。
“条野太洋!你也就能在这城头上逞逞威风!等本公杀上去,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鸠山家吉一咬牙,竟真的攀上了一架云梯,吭哧吭哧地往上爬。
那云梯摇摇晃晃,鸠山家吉爬得那叫一个惊险。
城上石头不停地往下砸,好几次他都差点被砸下去,全靠身旁的亲兵死命护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鸠山家吉惊魂未定地往下一看,只见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有自己人也有敌人,挤作一团。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叫苦:娘的,这城墙咋这么高?早知道,就该让皇军先上。
可他转念一想。不行,这可是在皇军面前立功的大好机会!要是连这座城都拿不下来,日后在皇军军面前,他还怎么抬得起头?
鸠山家吉一咬牙,又往上爬。
城头上,条野太洋指挥着守军,一盆滚油兜头泼了下来。鸠山家吉躲闪不及,被那滚油溅了一脸,烫得他地一声惨叫,险些从云梯上掉下去。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擦脸,一边骂骂咧咧。
“条野太洋!你他娘的泼的什么玩意儿!烫死本公了!”
条野太洋在城头冷笑道:“泼的就是你这叛徒!鸠山家吉,今日这城头,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鸠山家吉被这一烫,反倒激起了凶性。他索性把脸上的油胡乱一抹,咬着牙,梗着脖子,继续往上爬。那架势大有不爬上城头不罢休的劲头。
他身旁的亲兵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劝道:“主公!这太危险了!您还是先退下去吧!”
“退什么退!”鸠山家吉眼睛一瞪,骂道:“本公今日要是连这座城都拿不下来,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黄老将军?!都给我上!”
城头那边,条野太洋见鸠山家吉越爬越近,索性扔下长刀,抄起一张强弓,搭上箭,瞄准了鸠山家吉。
“嗖”地一箭射了出去。
那箭带着风声,直奔鸠山家吉面门而来。
鸠山家吉躲闪不及,只来得及偏一偏脑袋。那箭擦着他的耳朵钉在了云梯上,把他半边耳朵划开一道血口子。
鸠山家吉倒吸一口凉气,伸手一摸,满手是血,顿时又惊又怒。
条野太洋很是可惜,居然没有射死鸠山家吉。他也不泄气,再次张弓搭箭准备射杀鸠山家吉。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黄叙终于动了。
他本来在后头看戏,看得正起劲。眼瞅着鸠山家吉跟条野太洋杀得难解难分,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想浪费时间,全军压上去。
这一声令下,三千汉军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汉军一动,场面顿时不一样了。
三千汉家儿郎,盔甲鲜明,刀枪齐整,打起仗来那是真有一套。他们不像奈良倭兵那样只会嗷嗷叫着硬冲,而是排成整齐的阵势,举着盾牌,扛着云梯,稳稳当当地往城墙上压。
城上的条野太洋,脸色顿时变了。
汉军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守城的倭人都恐惧了起来。
条野太洋咬咬牙,高声大喊道:“咱们跟汉军拼了!全体玉碎!”
城上守军齐声应和,一个个红着眼,拼死抵抗。
可这抵抗,终究是徒劳的。
汉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
云梯一架架地搭上城墙,盾牌兵顶在前面,弓弩手在后面放箭,把城头的守军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批批汉军顺着云梯往上爬,城头渐渐失守。
鸠山加吉为首的奈良倭人备受鼓舞,跟着汉军杀向了城墙,冲向了条野太洋。
条野太洋顿时身陷重围。
鸠山家吉拿着砍刀,冷声说道:“投降!”
条野太洋大喝道:“鸠山家吉!你不得好死!柳生大人会替我们报仇的!倭人不会都像你一样,给汉军当狗!”
就在这时,一个奈良倭人趁他不备,一枪刺来,正扎在他大腿上。
条野太洋地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刀险些脱手。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上的伤让他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