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楼山月被何惹尘的电话叫醒。
“徐引男昨晚上九点半动,今早上三点顺产,生了个女儿,徐忠鹤跟高木兮守了一夜。”
楼山月毫无波澜:“哦。”
“你不心慌?女儿可是小棉袄,最能俘获男人的心,现在你处于劣势呀。”何惹尘服了:“虽说夫妻变兄妹,但高木兮是个圣父,说不定日久生情,假戏真做。”
“她生个第三性别,我才应该心慌。,研究所来活儿了。”楼山月叹息:“帮我送礼物给她。”
“我真是服了!”
何惹尘简直无语:“楼山月,退一步要你命是不是?!画展那天,高木兮就差把话递到你嘴边了,你张个嘴能死是不是?!你在外人面前维护高木兮的那股劲儿呢?!你到底在坚持什么玩意儿?”
旁人窝里横!
她是窝里怂!
楼山月头疼,叹息:“我给过台阶了,是他不愿意。”
“你放屁!说谎打个草稿行不行?!”
何惹尘直接破防,爆粗口:“高木兮那个尿性,他还能拒绝你?!我告诉你,你别学渣男那一套,把错都归结到对方身上!”
楼山月真的无力解释了,的确是高木兮拒绝了她。那份“卖身契”摆在面前,他也无动于衷。
……
“回来。”
高木兮念着“卖身契”上的两个字,笑自己廉价:“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它上面会写这两个字。”
楼山月问:“那你想写什么?”
“呵呵,你是当代大文豪,你问我想写什么?”
高木兮觉得自己可笑,抬看楼山月,却问自己:“你到底哪里好呢?我居然为了你,将自己贬低至此,不如一条狗,只配两个字,你连亲口说都不愿意。”
楼山月叹息,道:“木兮,这几天,人人都在提点我,夏侯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
她诚意还不够?
她是极端主义回避型人格,这两个字,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所以,你是被他们烦怕了,才来找我?我是最容易解决的那一个?”高木兮邪火突突冒,受到了奇耻大辱。
“是我犯贱,‘高楼望月’就在这里,你要就拿去,这‘卖身契’,从此作废,算我违约!”
反正里面都是她的人,他当馆长也只是个摆设。
那张纸,被高木兮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少年最真挚的情谊,就此化为碎片。
楼山月真的累了,顺风顺水这么多年,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大的火。
在碎片中起身,道:“罢了,是我自找麻烦。”
走出会客厅,一路上楼,刚打开卧室的门,高木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没有心吗?”
“……”
“看见我难受,你的心不会难过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楼山月没回头,问:“那我应该怎么做你才不难受?你告诉我,我做。”
她的态度真的不明显?
为什么非得揪着两个字不放?
高木兮盯着她好久,道:“你开门。”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