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天该写的报告内容,现在直接当场汇报了。
即便未经书面整理,七海奈奈生讲得依旧流畅。
“这次任务港口afia至少损失三箱武器和十多箱烟草、红酒,都是战斗中的损失,具体货物清点还未结束,但无人员伤亡。”
“太宰小姐,实际上”
听到七海说“无人员伤亡”,太宰治本来轻点着手臂的指尖停住。七海接下来还要说什么,却被太宰飞快打断。
“啊,这些鸡毛蒜皮的损失其实并不重要。”
“问题在于,居然被那种无名小卒偷袭成功,这可是打了港口afia的脸。”
“不过今天我不想弄脏衣服和手要不你自己来吧,田中君?”
太宰治的语调轻快,尾音微微上挑,甜腻的嗓音含着一种危险感。
明明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的压迫力却比周围任何一个成年人来得要强烈。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的空气又变得凝重起来。
“属、属下明白了。”
田中咽了口口水,颤抖着拿出自己的小刀。
他将左手摁在地上,另一只手握住小刀,攥紧,瞄准左手的小拇指,准备切下去。
小刀的金属面反射出男人动摇的神情,散发着充满恶意的寒光。
其他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情变得沉重。
虽然作为黑手党,各种血腥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但是自己的同僚受罚,人类的本能让他们感到恐惧与忌惮。
杀鸡儆猴的威慑力。
金属刀刃即将落下,少年的声音响起,随意又漫不经心。
“啊,对了。”
但没有人敢无视太宰治的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摁下了暂停键。
叫停了对方行动的太宰治忽然偏过头,不知什么时候收敛起脸上的嘲弄,面无表情地盯着身侧的粉发少年问道。
“七海君,你觉得呢?”
“但同时,你也很不适合这份工作呐,七海君。”
太宰治平静地说道。
“从刚刚开始,手臂就一直在痛吧?看来是麻药的药效过了啊,还抬得起来吗?”
“被太宰小姐发现了。”
“但或许下一次就不是手臂,而是你的脑袋了。”
黑发少女那双眸子像是黑葡萄般漆黑,幽幽地注视着他。
莫名的,不知为何,七海奈奈生觉得自己从那只漆黑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东西,像是被迷雾笼罩的黑色森林,层层叠叠的荆棘枝条遮挡住去路。
荆棘之后是什么?又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有?
“啊…”
七海奈奈生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愣愣地啊了一声。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