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砚起身,居家服服帖合身,长裤松散垂在脚面。叶随沉默地看着他去爬树,然后因为没穿鞋重新拉开阳台门进屋。
两人隔空对视。
高大的男生抓着门把手,定了定神,垂下眼眸:“……有点困。”
“奥,”叶随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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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叶随笑眯眯拿着试卷,跟沈砚打了声招呼,穿过树梢回家。
进了卧室,拉上窗帘,他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沈砚身上有问题。
有大问题。
声音、神态、动作,没有一处不奇怪。
他心跳的很快,努力保持冷静,拿出手机给陈思维发去消息,正要点击发送,神色微微一顿,转而点开和苏屿文的聊天框。
-[你问沈砚最近怎么样?天啊,连你们文科班都知道了么?我也感觉沈砚怪怪地,上课睡觉、成绩飞速下滑、动不动走神,诶,叶随,你跟沈砚走得近,沈砚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思维其实也怪怪的,这俩人都不爱说话了,我一天能憋死]
-[哦对,他俩可能叛逆期到了,连老师提问都不给面子,一句话都不说——哎,真愁人。]
叶随心底一沉,又给陈思维发去消息。
陈思维回得很快:[沈砚?最近没怎么样啊,还跟以前一样装逼呗。]
叶随:“……”
果然没一句实话。
将苏屿文提供的情报和自己观察出来的比对一番,叶随坐不住了,失眠多梦、成绩下滑、上课走神、态度消极……这这这,听着怎么有点像早恋!
哦,不对。
沈砚早就跟他“恋”了,上次月考还年级第一,应该不是他的锅。
叶随松了口气,不敢再胡思乱想,打算直接求助专业人士。
他花五块钱上百度找了个医生咨询。
医生还是什么三甲医院精神科主任医师。
听了叶随的描述,对面发消息的速度都变得很快,语气也多了几分严肃。
-[小同学,听你这么说我已经对你朋友有了初步了解,他的症状很符合我目前在研究的课题]
-[失眠多梦、成绩下滑、态度消极,这是阿兹海默症的经典症状!]
-[他是不是还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交际?]
叶随一愣,犹豫地:[是有一点。]
-[那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小同学,我建议你赶快送你朋友就医,再拖下去他的情况会更严重]
-[我们医院就在京城,虽然是私立医院但资历深厚,于阿兹海默症方面研究成果斐然,你可以带你朋友来医院做具体的检测……]
叶随凝重的放下手机,没再搭理对面的骗子。
他并不信什么阿兹海默症,简直胡说八道,阿兹海默症能考年级第一?只是想个找人商量商量,这个人不能是熟悉的朋友,更不能是父母,干脆上百度找个医生,开拓思路。
寥寥几句话这骗子居然敢说沈砚是阿兹海默症,叶随没有被这番危言耸听吓到,但一个外人都觉得沈砚精神行为异常,叶随无法再忍下去了。
靠!
这得是多大的精神病!
他猛地起身,杀了个回马枪。
越过树梢,熟练的钻进沈砚房间,拉开窗帘。
室内昏暗如墨。
叶随披着一身月光,神情严肃,对靠坐在床上的沈砚说:“起来,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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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光皎洁。
一架航班轰鸣着落地榕城。
机场灯火通明,身穿风衣的女人拖着行李箱,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专车,车子没有回别墅区,而是意料之外地,去往了市中心。
和平路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