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五行毒经,“坎”卦幡旗,时汜草,碱块,旧尸
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大概有了个底。
五行之水,传毒人祭。
“那,这盐商是否知道自己女儿遭遇不测?”叶悬玲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太守准允这件事传出,我们能否自行前去?”
木桌有些许磕碰,年头有些长久了,看上去又老又旧。桌面上摆放着今日所得取的一些线索,她盯着这些东西没再开口。
三七:“恐怕有些难,不过,今日太守将这件事情告诉衙署人员时,有几个官差告诉我,这几个月以来,盐商思郁成疾,肺咳不止。”
叶悬玲眸中微光微颤:“只要不透露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应当可以从盐商那得到一些线索。”
“我们擅自前去,恐怕……”三七的眼神朝身下,袍角处看去。
“不必担心,三七,我们只是去帮盐商探探病况,并不会去做其他。”叶悬玲弯起眉眼,道,“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这件事情,需要告知纪厌吗?”三七问道。
叶悬玲抿着唇,考虑了一番,最後摇摇头:“算了,先不要告诉他。”
天意渐黑,家家户户已经点烛亮灯,浓郁夜色中挂着一轮弯月,淡薄飘渺。
事情却不容耽搁,叶悬玲问过三七的意见後,迅速背上医箱。
盐商林合,是淀海有名的富商,家底丰厚,府邸坐落在城中,脾气自从亲女丢失染上肺病之後,已不像之前那般苛刻狠厉,眉宇间都多了一丝宽容和煦。
林合亲女行为举止骄纵跋扈,生的一张令人讶羡的脸,惹人爱慕。
而随着林合爱女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她的贴身侍女,侍女温和体贴,善解人意,通常在自家小姐那些不合规矩的举动言行发生之後将其拦下责任。
这些是三七打探到的消息。
路上,叶悬玲问三七,这些消息她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三七笑了笑,解释道,她从前在淀海呆过一段时间,更何况,她还是个接悬赏令的侠士,是要比旁人知道得多一些,再加上今日她在衙署记下的,自然就能帮她。
叶悬玲眉宇舒缓,莞尔道谢。
转过两条街,叶悬玲却不知道用何种借口进入林合府宅,即便这人肺咳在身,那她能以什麽身份进去呢?她不过一个医官学徒或者助手罢了。
但她可以利用利用锦衣卫医官这个身份,不过纪厌并没有给她实质性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林宅门前,站着两个走神的人,其中一个青色麻衣的值守靠着墙,全身瘫软,眼皮打架。
林家已是淀海有名的商人,平日中不允许下人懈怠,不然就得罚月钱。而这些小厮也只能在没人看管时松松,打打片刻的瞌睡。
三七跟在叶悬玲身边,带着面纱并没开口说话,她将自己身上的剑往里藏,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小哥?”叶悬玲试探地问道,“贵宅宅主可是林合林老爷?”
打瞌睡的二人一个激灵,从墙壁上撑起来直起身子:“是,二位姑娘这是?”
“在下是一名游医,路上听闻林合大老爷身患肺咳病症,久不消褪。”她拱手躬身,面容和善,“如今在下急需盘缠上路,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能治疗大老爷肺咳病。”
那小厮冲她挥挥手,语气没什麽变化,但听起来就是让人不舒服:“走走走走,我们老爷的病岂能是一个小小游医就能治好的?”
“在下日行百里,见过的病症数不胜数,如今若将林老爷的病根治,在下也不会要求高价。”
那俩小厮对视一眼,便开始互相使眼色。
最终,其中一人跑进大门,看样子是去问话去了。
片刻,从宅子里头回来的小厮喊道:“跟我进去吧。”
三七与叶悬玲同行却不曾想在此刻另一位小厮将她拦在门外。
叶悬玲对她轻轻点点头,叫三七不要担心,她有能力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