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铮垂眸,看向杯中的奶茶。
这奶茶甜度适中,冰凉爽口,丝滑不腻,余味里还带着一缕茶香。
味道确实极好。
他一口气饮尽了一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落梨身上。
她正侧着头同太子妃说话。
唇角弯着,眉眼舒展。
日光照在她侧脸上,将那张原本就精致的小脸映得愈发莹润。
慕玄铮有一瞬间恍惚。
她确实比他以为的更有本事。
也不知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仁和帝笑呵呵地问苏落梨。
“梨丫头,你这手丹青、这写文章的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苏落梨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来了。
这个问题,当初在清泉县时,慕玄铮已经问过一回。
那时他还没恢复身份。
她便胡诌了一位姓黎的女夫子。
如今他失忆了,自然不记得这段。
现在皇上又问起,她只能将那套旧话搬了出来。
“回陛下,是位姓黎的女夫子教的。”
“她游历到清泉县,见我有些天赋,便教了我几年。”
“待我学成,她便离开了,说是喜欢周游各地,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
“走时也没留地址,只说有缘自会再见。”
“至于写文章,无人教,是民女自己瞎琢磨,写来玩的。”
她说完,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
仁和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晌:“黎?莫不是黎仙居士?”
苏落梨摇头:“不是。”
要说是黎仙居士,随便派个人去问一声就露馅了。
当初她随口胡诌了一个黎,哪曾想,京城当真有个姓黎的丹青女大家。
苏落梨又道:“夫子只说自己姓黎,并未说过全名。但黎仙居士我曾有幸遇见过,她并非教我的女夫子。”
仁和帝听完,似笑非笑地“唔”了一声,不再追问,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慕玄铮知道苏落梨没说真话。
他也没指望她会说真话。
她身为山野精怪,谨慎些也不为过。
大家在正厅里坐了两刻钟,喝了会奶茶,用了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