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铮方才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已经确定。
鬼面神医就是顾清辞。
只有这样,所有事情才对得上。
他的毒能解,应当是苏落梨拿顾清辞母亲的事和顾清辞做的交易。
可当初又为何是林颜夕为他引荐的神医?
慕玄铮蹙眉。
上一世,林颜夕也为表妹萧乐潼引荐过神医。
所以这一世他醒来后,得知林颜夕为他引荐神医一事,并未怀疑过什么。
慕玄铮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
“季白,安排人去查顾清辞带走的那个外室到底是不是姬氏。”
“再有,苏落梨和顾清辞达成的交易里,除了为本王解毒,是否还有其他?林颜夕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要事无巨细,全都查清楚。”
季白:“属下领命。”犹豫片刻,他又问,“王爷,要不要叫梅衣、梅久过来问话?”
慕玄铮摇头:“不用,忠仆岂宜事二主?”
季白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慕玄铮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被夜风吹动的树影。
胸口那股翻涌的躁意,竟在不知不觉间散了大半。
亥时中。
慕玄铮离开书房,足尖轻点,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季白依旧被留在苏府后墙根下守着。
他望着自家王爷消失在墙头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又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靠着墙根磕了起来。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慕玄铮轻车熟路地落在院中,看了眼书房的方向。
没燃烛火。
他径直来到苏落梨的卧房窗前,伸手一推,人便闪了进去。
房里留了一盏极暗的夜灯,昏黄的光晕笼着床榻。
那只小白狗依旧和上次一样,懒洋洋地撑起身子瞥了他一眼,接着又重新趴了回去。
慕玄铮上前,轻轻掀开床幔。
床榻上。
苏落梨侧卧着,面朝外侧,一只手搭在枕边,另一只手压在脸颊下面。
一头墨发散在枕上,唇瓣微微张着,呼吸绵长。
慕玄铮在床前站了足足一刻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要将她这张脸看穿。
他想起方丈大师那日讲经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