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以你记忆中的旧人,去衡量一个全新的、站在你面前的活人。”
他当时听进去了,对苏落梨的偏见小了许多。
可此刻站在这里,他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她竟为了他,和顾清辞达成交易,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为他做了这些。
苏落梨,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不论多少,我都会查得一清二楚。
他犹豫片刻,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苏落梨睡得浑然不觉。
只是在慕玄铮离开后,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慕玄铮出来后,没有就此离开苏府,而是抬脚朝书房走去。
他推门进去,就见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归拢得整整齐齐。
那张紫檀木书案上干干净净的,连一张多余的宣纸都没有。
慕玄铮左右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案右侧靠墙的那只柜子上。
柜子中间那层搁着一只蓝布封皮的匣子。
他走过去,将匣子掀开。
就见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厚厚一摞书稿,用蓝布仔细包着,上面还压了一方镇纸。
他取出书稿,在书案上铺开。
然后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将书案角落那盏烛台点燃。
烛火跳了两下,稳稳地亮了起来。
慕玄铮在圈椅上坐下,开始翻看。
书稿果真是接着第一册二十回后面写的。
这一看,便看到了子时。
院中安静如初,只有檐下那盏夜灯还亮着。
暗处,梅衣和梅久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茫然。
大半夜的,王爷不在王府睡觉,跑来苏府挑灯夜读?
后墙根下。
季白看了眼高高挂着的明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爷今天进去的时间未免太久了些。
莫非……正在做一些非君子之事?
就在这时,慕玄铮出现在了他面前。
季白赶紧把脑中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掐断,拱手行礼:“王爷……”
慕玄铮点了点头:“回吧。”
两人施展轻功,一前一后朝王府的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