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的嗓音慢慢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
“同一时间,苏小姐派梅衣去了云州洛邑府,又安排人一直在城门口守着。”
“顾清辞从东昌府回京那日,苏小姐安排在城门口的人来王府递了个消息。”
“随后,苏小姐匆匆回了一趟苏府。”
“如果属下没猜错,苏小姐那日回苏府,应当是为了见顾清辞……”
“至于那日两人聊了什么,应当只有苏小姐的丫鬟照水和照月知道。”
“第二日,顾清辞再次离京,去了云州洛邑府,与梅衣私下见过,并带走了顾珣养在洛邑府的一个外室。”
“之后顾清辞不知所踪,直到嘉福郡主册封礼前一日,他才再次回京。”
慕玄铮将密信合拢,搁在书案上,缓缓开口问:
“他带走的外室,是什么人?”
季白摇头。
“暗卫只查到那外室被顾珣养在洛邑府的水月山庄,足足养了十年。”
“顾珣每月都会去一两趟,却从不让那外室出门,也不许任何人见她。附近的人偶尔能听到庄子里半夜传出惨叫声。”
十年。
慕玄铮瞳孔微缩。
这与顾清辞母亲死亡的时间对得上。
难道只是巧合吗?
慕玄铮揉了揉眉心,将这几件事串联在一起。
从他中毒开始。
苏落梨主动去找顾清辞,顾清辞匆匆回庄子挖母亲的坟;
苏落梨派梅衣去洛邑府,顾清辞从东昌府回京后见了苏落梨一面,又去洛邑府带走顾珣的外室……
慕玄铮脑中猛地闪过“医仙”二字。
方才季白说,十年前顾清辞从东昌府的庄子逃走后,被一个自称医仙的疯老头救了。
他忽然抬头问季白。
“你仔细想想,鬼面神医给本王解毒的时间,是不是顾清辞挖了他母亲的坟后,从东昌府回京的时间?”
季白回想片刻,点头。
“是的,王爷。正好是顾清辞从东昌府回京后的第二日早上。”
“解完毒后,神医说有急事匆匆离开了京城。”
“暗卫查到顾清辞再次离京的时间,也是那日……”
季白说到这里,自己也反应过来。
他脸上浮出惊愕之色。
“王爷,您的意思是——顾清辞就是给您解毒的鬼面神医?”
慕玄铮没有回答,可他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神医给您复诊的时间,同顾清辞回京参加嘉福郡主册封礼的时间也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