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言朝苏落梨笑了笑:“苏小姐,好些时日不见,近日可好?”
苏落梨点头:“一切都好。还未恭喜张公子任兵部员外郎。”
张伯言笑着拱手。
“承蒙靖王殿下照拂,在兵部还算顺手。只是初来乍到,许多事务尚在学习中,比不得苏小姐如今在京城如鱼得水。”
苏落梨正要客气两句,顾清辞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还是熟悉的阴阳怪调。
“伯言这话说得对。”
“苏小姐不日便是靖王妃了,身份何等尊贵,在京中过得如鱼得水,我等自是远不能比。”
苏落梨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这人莫不是属刺猬的?逮着机会就要扎她一下。
估计还记着那日在承恩公府时,她拿他的身份去堵顾心涵的仇。
她正要开口回两句。
旁边的萧乐渝已经等不及了,拉着她的胳膊往旁边拽。
“梨姐姐,走,咱们快带踏雪去吃些鲜嫩的草!等下我可还要靠它在今日拔个好名次呢!”
苏落梨顺势朝张伯言和顾清辞道:“张公子、顾公子,你们慢慢刷马,我们先行一步。”
说完便转身跟着萧乐潼和萧乐渝离开了。
张伯言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清辞。
“阿辞,你为何老是同苏小姐过不去?莫不是她现在不缠着你了,你反倒不开心了?”
顾清辞神色微微一僵,默了好半晌。
“我不过是看不惯她冒领别人的功劳,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罢了。”
张伯言一愣:“你知道……”
顾清辞抬眸看他:“伯言莫非是觉得,你把那位老大夫和药童藏得极好?”
他上下打量了张伯言一眼,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为何费尽心思替她遮掩?莫非是对她起了什么心思?”
张伯言脸色瞬间涨红,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
确认近处无人,才压着嗓子急道:“阿辞莫要胡说!我帮她,不过是因为她父亲曾经帮过我!”
顾清辞“呵”了一声,不置可否。
“最好如此。”
张伯言又道:“我观靖王殿下是真心喜欢她,娶她为妻应当不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阿辞可千万莫要去做那个恶人。”
顾清辞嗤笑一声,把刷子往水桶里一扔。
“你看我是那种爱管别家闲事的人么?”
“管她因什么坐上靖王妃的位置,只要莫再拿我的痛处去堵别人的嘴便好。”
那日苏落梨在承恩公府把他的身份搬出来攻击顾三小姐的事,张伯言也有所耳闻,便识趣地岔开了话题。
“走吧,也牵马去吃些鲜嫩的草。”
顾清辞点了点头,弯腰提起水桶倒进溪里。
目光却莫名飘向那道已经走远了的明艳身影。
随即又像是被烫了一样收回目光,甩了甩头。
萧乐渝拉着苏落梨和萧乐潼走出去老远,才放踏雪自个在草地上撒欢吃草。
苏落梨偏头看了一眼萧乐潼的神色。
见她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这才放心了些。
萧乐渝却眨巴着眼睛凑到苏落梨身边问:“梨姐姐,那个顾四爷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他是不是跟你有什么过节呀?”
苏落梨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萧乐渝一门心思只惦记着给马吃草,没想到竟是故意带她离开的。
她无奈地笑了笑。
“谈不上什么过节,就是……我之前不小心得罪过他,这人爱记仇,总想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