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梨被她这一通输出弄得有些懵。
她知道自己作画水平相当不错。
可没想到在太子妃眼中,竟已到了与黎仙居士比肩的地步。
她张了张嘴,那句“是我画的”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如今顶着靖王准妃的名头本就树大招风。
若再添一个“才女”的名号,只怕往后连躲清闲的借口都找不着了。
况且若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说她一个商户女如何能画出这般大家之作。
指不定又要编排出什么代笔、捉刀的闲话来。
她飞快权衡了一番,最终露出一副略带歉意的神色。
“蓉姐姐,实在抱歉。”
“我同这位梨花娘子确实相识,但我们有约法三章在先,她只想过清闲日子,不愿暴露身份。”
崔淑蓉眼底那簇期待的光暗了几分,眉间浮起淡淡的失落。
苏落梨心头一软,忙又补了一句。
“不过她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送几幅新画给我。”
“题材不拘,有时山水、有时花鸟、有时人物。”
“若蓉姐姐喜欢,我让人多送几幅过来给您赏玩便是。”
崔淑蓉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真的?不行,这等大家之作,我怎好白拿。”
“烦请梨妹妹替我同先生说一声,她的画,我愿出两千两一幅购买。”
“若是少了,还可再议。”
苏落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两千两?
当初在清泉县时,原主买来送给顾清辞的那幅前朝古画都只花了一千八百两。
她几乎已经看到一座金山在朝自己招手。
身后的照水也激动得双手微微颤。
要不是照水悄悄掐了她一下,她几乎要当场软倒。
苏落梨咽了咽口水:“蓉姐姐,两千两太多了……”
“不多!”崔淑蓉打断她,神色极其认真。
“梨妹妹,我估计还给少了。”
“你初来京城不知外头那些名家画作的行情,有的挂出来瞧一眼便知是敷衍之作,偏还敢标价几百两。”
“梨花娘子的画每一笔都带着灵气,在我眼里,与黎仙居士不相上下。”
“黎仙居士的画作最低也要两千两。”
她又低头去看那幅《百子千孙》,越看越喜欢。
“这幅画挂在东宫书房正合适,日日瞧着便心生欢喜。”
“梨妹妹,当真谢谢你愿意将这么一幅大作送与我。”
苏落梨耳根微微热,轻轻咳了一声。
“蓉姐姐喜欢便好,不如再看看其他东西?”
崔淑蓉察觉自己失态,尴尬地笑了笑,又去看匣子里的其他物件。
皆是极其贵重之物。
当看到那件金丝软甲时,她猛地将匣盖合上,给青黛使了个眼色。
青黛会意,将殿内伺候的宫人都清了出去。
让蓝黛和紫黛在殿门口守着,自己和红黛则留在殿内伺候。
崔淑蓉这才低声开口。
“梨妹妹,其他东西我都收下,这件金丝软甲你务必带回去。”
“如此无价之宝莫要轻易示人,以防遭人惦记。”
“我知父皇私库里有一件,想必是赐给了靖王,靖王又给了你。”
说到这她笑道:“如此可见,靖王待妹妹当真是如珠如宝。”
苏落梨可没忘此行的主要目的。
她将匣子往崔淑蓉的方向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