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铮垂着眼,视线落在那堆物件上,语气冷淡。
“顾清辞叫人送到百味楼的,说是你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
苏落梨:“……”
她脑子飞快运转,思考这事怎么圆过去。
可原主为顾清辞花钱如流水的事,全县皆知。
连慕玄铮也心知肚明,只是大约不知道她到底给顾清辞花过多少。
眼下狡辩不如认了干脆。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慕玄铮的目光,道歉态度诚恳。
“相公,对不起。我从前糊涂,送了不少东西给顾清辞。”
慕玄铮显然没料到她应得如此干脆,他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得紧。
苏落梨偷偷打量他的神色,赶紧又接了一句。
“可我誓,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之前对顾清辞……不过是纯粹的……欣赏。”
话说出口,她瞬间觉有些歧义。
瞧见慕玄铮的面色又冷了几分,她忙找补。
“我说的欣赏,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追星……”
想到他估计听不懂追星的意思,她又换了一套说辞。
“就是那种对才学的追捧……像张伯言也欣赏顾清辞的文采,与他成为莫逆之交一样……”
越解释越不像回事。
苏落梨恨恨地拍了拍自己的嘴,索性收住话头。
“总之,我如今是真真切切意识到错了。既已嫁作人妇,便不该再与旁的男人走得太近,惹人误会。所以今日才特意找顾清辞把这些东西讨了回来。”
说完,她安静地站在原地,像等待审判一般望着慕玄铮。
慕玄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他早就见识过她的装模作样。
表演拙劣,让人一眼便能看穿。
可现在,他却有些看不懂了。
她模样恳切,语气坦然,面上甚至带着一丝心虚和愧疚。
可他不信人真能一夜之间改了性子。
如此便只能是她演技精进,装得愈像了。
“你今日特意去寻的他?”他开口问,“特意”两字咬得极重。
苏落梨摇头:“不是特意。今日上街闲逛时碰巧遇上的。张伯言邀我去茶楼,我想着正好趁此机会把东西要回来,便去了。”
慕玄铮没有应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膳厅内安静下来。
照水和照月对视一眼,都替自家小姐捏着一把汗。
小姐从前追着顾清辞跑是实打实的事,如今姑爷若是追究到底,怕是要闹到和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