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走到便民菜市场路口时,苏糯手机突然震动。
苏糯蹙眉看了眼屏幕,转头对林之意无奈道:“画廊临时有事,我得赶回去对接一下,先走啦,你慢慢逛,注意安全。”
“嗯,你去吧。”林之意轻轻点头。
苏糯抬手挥了挥,脚步匆匆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之意一人慢悠悠顺着街边踱步,打算步行回公寓。
天色渐晚,菜市场大半摊贩已经收摊。
她随意抬眼扫过空旷的菜摊边角,视线骤然一顿。
角落位置,静静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身形极瘦,脊背佝偻弯曲,一身洗得白的浅灰色短袖,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刺目的赤红数字静静悬浮在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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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
林之意对这个数字再熟悉不过。
林之意敛神,站在树荫下安静看着。
女人指尖死死攥着购物袋,每挑一片菜叶都要反复翻看数遍,但凡有一丝瑕疵,立刻毫不犹豫舍弃重挑。
挑完菜品,她反复点开手机称重界面,一遍又一遍核对克数,确认无误后,才松了一口气。
下颌死死抿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根本不是节俭。
林之意心底一点点沉下去,莫名的压抑蔓延开来。
她拿出手机,私消息给陆时序。
陆时序秒回。
没过十几分钟,林烽的排查结果同步到小队群聊。
根据林之意描述的身形,结合菜市场摊贩证词,辖区常住人口登记,终于锁定了对方身份。
女人名叫陈静,二十六岁,本小区常住,和丈夫李明、婆婆张翠兰一起住。
平日里生活轨迹很单一。
支队临时开了简短线上会议,敲定方案:
次日上午,以社区反诈普法入户走访为名义,暗中介入,提前阻止悲剧。
会议结束,林之意收起手机。
远处巷口,早已看不见陈静的身影。
可那片跳动的赤红倒计时,和她浑身麻木怯懦的模样,始终压在心头。
次日。
上午九点,陆时序带队便服出。
温叙白、林烽、方向葵随行。
林之意走在队伍后方,心底了然。
一行人抵达住户门前。
家门口干净得过分,脚垫对齐门框。
陆时序抬手轻叩房门。
几秒后,门被缓缓拉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昨日菜市场的女人,陈静。
她状态似乎愈憔悴,眼底青黑浓重,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骤然看见门口一众陌生人,她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往后缩。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