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蝼蚁,绝不是神使的对手!"
沈青竹没有搭话。
在雨声的笼罩下,唯有身着流云羽织的沈青竹与红袍神谕使对峙而立。
下跪的阿坤众人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些汗珠与雨水交织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
阿坤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要冲上去,为大组长打伞!
自从在大组长手下做事,无论严寒酷暑,风吹雨打,什么时候让大组长淋过雨?
晒过太阳!
今天。。。竟让大组长独自面对这暴风雨!
红袍神使使见对方拒绝下跪,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继而转为轻蔑的冷笑:
"竟然不拜?果然是外来的无知之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挑战神明的威严。"
沈青竹神色冷峻,如同北国的坚冰。
他缓缓抬起手,用拇指在颈前划过,做出一个无比明确的威胁手势,并掷地有声地吐出一个字:
"杀!"
阿坤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黑杀组成员更是震惊地注视着沈青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大组长这是中邪了?魔障了?
对面可是神使啊!是他们这些凡人必须膜拜的存在,就是以命相搏,也毫无胜算!
见他如见神明!这是千百年来刻在所有人心中的铁律。
红袍神使使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屑地回应:
"就凭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沈青竹已如猛虎出山般迅速拔枪,乌黑的枪口稳稳直指神使左眼,果断扣动扳机。
"砰——"
子弹裹挟着火光与毁灭的气息穿透雨幕,却在接近目标时,被神谕使周身散发的神秘力量瞬间融化,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在半空中消散成点点光芒。
随即,炽热的能量线条在空气中显现,地面开始剧烈龟裂,犹如大地在痛苦呻吟。
炙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迅速蔓延整条街道,将夜空染成一片血红的炼狱。
"轰轰轰——"
伴随着连续的爆炸声,地面的沥青被岩浆融化,汽车在高温下融化变形,玻璃瞬间化作粉末。
黑杀组成员们惊恐地看着一切,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凄厉的惨叫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吵死了!"
红袍神使不耐地转动左眼光环,一道刺目的红光射出。刹那间,所有哭喊声戛然而止,无论是活着的还是受伤的人,全都如同被施了禁言咒一般,痛苦地捂住喉咙,眼中却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那些痛苦的灵魂,只能无声地承受着这地狱般的折磨。
一条街上的男男女女惊恐万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纷纷重新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忍受着高温的炙烤,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黑杀组成员虽强忍着剧痛,手掌已被烫得焦黑,皮肤下渗出组织液,但他们明白,若再不撤退,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可怕的命运。
然而,随着火势蔓延,生存危机步步逼近。
此时,沈青竹沉着地下达指令:"撤!"
黑杀组成员面露复杂之色。
他们只是普通人,虽然经过特殊训练,但怎能与神明抗衡?
他们又怎敢违抗神使的指令?
但是。。。。。。
大组长此刻就在他们面前,他的话,就是他们的信仰!
众人经过短暂而痛苦的思考,纷纷咬牙,眼神中逐渐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执行大组长命令!撤退!"
黑杀组所有成员随即挣扎着起身,忍着剧痛,狼狈但有序地逃离。
红袍神谕使的指尖刚要落下,一道黑影闪过,他的杀招落空。
只见那些本该在火焰中惊慌逃窜的蝼蚁竟齐刷刷转身奔跑,脚步虽因地面灼烫而踉跄,脊背却因某种信念挺得笔直。
他眉峰骤紧,金瞳中第一次泛起涟漪——
在这片被神权统治了数千年的土地上,竟敢有人在他的领域里违背神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