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里面空空荡荡,貌似生意不好,甚至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名入住的房客。
戚悬冬敲了敲那间房牌为“兰芝”的房间,没有得到回应。
阿佩的房间也没有。
看来两个人都不在家。
踌躇间,戚悬冬只好外出食用自己已经被推迟两个小时的午餐,拍摄午餐图片给熊小禾打卡。
微信上母亲发来了新的消息,上午十点二十四分。这个时间点戚悬冬在学骑马。学校那边是做操的大课间,母亲正好有空。
区老师:【你以为你今年十七岁?】
恰好戚悬冬今年不是十七岁。不知道怎么回复母亲,她只好放下手机,食用午餐。
生病后她的胃口很差,吃多了胃不舒服容易吐。明明只是点了最小份,午餐吃了几口就吃不下。
想起母亲在疲惫时的教诲——我下班回来辛辛苦苦做饭给你吃,你就吃这么几口,还从头到尾板着张臭脸给我脸色看,我到底是为了谁才每天从早到晚这么累?考试也考不好,丢净我的脸,戚悬冬,你对得起我吗?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戚悬冬等母亲讲完这些道理,然后说——好的,妈妈,我会吃完的。
今天下意识勉强自己多吃几口。却又想起母亲咄咄逼人的微信内容,以及今天早上和祝以青说的话——她现在很叛逆。
话说出来就要兑现。
戚悬冬叛逆地放下碗筷,叛逆地决定结账,也决定不再勉强自己食用午餐。
午餐结束。
她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腰背肌肉出现某种运动过度的酸痛。大概是今天早上的骑马课。走到民宿时这种酸痛感愈发明显,但她还是准备坚持承担责任和祝以青一起洗狗洗车。
只是祝以青不在,狗不在,车也不在。
最开始。她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过了十分钟,她站起来等。又过了五分钟,她栽倒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等。十分钟后,她倒在沙发靠枕上等。一分钟后,她在梦里等。
“悬冬,悬冬——”是阿佩的声音将她叫醒。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戚悬冬睁开眼,天色还没暗,甚至看起来比上午的时候明亮许多。
真的没有再下雨了。
她费力地揉了揉眼,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慢吞吞地起身坐直。
“阿佩。”和阿佩打招呼。
“怎么睡在这?”阿佩关切地问。
“我在等祝——”还没完全清醒,戚悬冬困倦开口。但看着阿佩关心的眼神,意识到直呼其名并不礼貌,改了口,“等你们老板。”
“我们说好要一起洗车洗狗。”她解释。
“是吗?”阿佩摸摸鼻子,“她好像都洗好了。”
“什么时候?”戚悬冬愣怔。
“不知道。”阿佩说,“我看着她开车带狗出去的,车是干净的,狗也是干净的。”
没有等她。
可能对别人来说没什么。
但戚悬冬有个坏习惯,就是格外遵守约定。未完成约定会让她产生某种秩序失控的感觉。这就使得一般人都觉得她很难相处。
因为哪怕是一句很小很小的事情,对方没有做到,她都会觉得难受。只是有的时候提出来,反而让对方觉得莫名其妙。
后来她慢慢学会不再提。
总不可能责怪祝以青不和她一起洗狗洗车。戚悬冬木讷点点头。
“对了。”阿佩说,“她发信息给我,让我晚点带你去马场。”
戚悬冬困惑,“她就已经去了吗?”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么早?”
“她可能是去提前帮忙布置了。”阿佩说。
戚悬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看你脸色不好,先上楼休息一会吧。”阿佩关心她,“等到时间我上来喊你,我们一起吃完晚饭再过去。”
“好。”戚悬冬说,不过还是不想麻烦阿佩上楼,于是补充,“不过我会定闹钟。”
阿佩愣了愣,然后笑起来,“悬冬,你真可爱。”
她又开始说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