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他说,“我是一个懒惰的人,不是吗?”
结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刚才接住的那盆绿萝从脚边端起来,检查了一下叶子
林马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检查完一切后,放到教学楼走廊的窗台上
乱马还坐在地上
他靠着墙,双腿伸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瓷砖,眼睛半阖,像一只被太阳晒化了的猫
丝袜太郎蹲在他旁边,抱着箱子
“你还好吗?”他问
“不好。”乱马闭着眼睛,“斗气借出去的感觉像被人挖走半扇肝。”
“那你还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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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老头是我爸爸的师父。”
丝袜太郎沉默了一下
“……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名字的。”他小声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几十年都过来了。”
乱马睁开一只眼
他看着丝袜太郎
这个被叫了三十年“丝袜太郎”、被嘲笑了几十年、被炸了两章、到现在还没改名的少年
此刻正低着头,把箱子里最后一双丝袜捋平
“一开始确实是想让你帮忙,”乱马说,“顺便解决一下爷爷的问题。”
他顿了顿
“后来觉得,你该有个正常的名字。”
丝袜太郎的手指停在半空
“……为什么?”
“不知道。”乱马又把眼睛闭上了,“可能是看你蹲在灌木丛里太可怜了。”
丝袜太郎没说话
阳光从云缝里挪出来,照在他怀里那摞摞得整整齐齐的丝袜上
尼龙纤维泛起浅金色的光
他想,也许今天还是没能改名
但有人记住了
有人觉得他不该叫这个名字
八宝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团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哑铃,正贴在自己脸颊旁边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坐起来,把哑铃从怀里放下,环顾四周
教学楼前的水泥地布满裂纹
三根路灯被拔出来插回去,歪歪扭扭立在原处,像醉汉写错又划掉的字
远处几个学生正拎着拖把和水桶,战战兢兢地靠近,开始清理战场
“……生什么了?”他问
没有人回答
乱马靠在墙边,睡着了
丝袜太郎抱着箱子,安静地坐在阴影里
林马站在窗台边,手里拿着一盒苹果,正在吃最后一块
结女站在他旁边,低头整理便当袋
八宝斋看着自己布满老人斑的双手
斗气的余韵还在经络里残留,像退潮后沙滩上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