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罪?”
钱家少主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仰起头,爆出嘶哑而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没得罪?哈哈哈哈——”
笑声在林间回荡,他笑得眼泪几乎都要迸出来,这仇恨本身,以及对方那一无所知的茫然,构成了对他最极致的讽刺。
上官云绵看着他状若疯魔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她确实不记得何时与这样一个透着邪气的结丹修士结过如此深仇。
不过,这疑惑也只在她心中停留了一瞬。
她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无所谓了。
想不明白便不想,反正已是敌人。
是敌人,杀了便是。
她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锋遥指前方。
“多说无益,上官雨蝶在哪里。”她冷冷道。
“想知道她在哪里?”钱家少主笑声骤停,脸上扭曲出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眼神阴鸷地盯着上官云绵,“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光暴涨,显然是要催动什么搏命的秘法。
“那你去死。”
上官云绵不再有丝毫犹豫,心中杀意已决。
她手中长剑并未做出惊天动地的劈斩,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轻轻一划。
虚空星月剑诀!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光线仿佛黯淡了一瞬。
数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月白色剑气凭空而生,它们并非直线飞射,而是如同穿梭于虚实缝隙之间,轨迹神出鬼没,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毫无规律可言地朝着钱家少主所在的位置交错穿梭!
钱家少主瞳孔骤缩,那血光刚刚腾起,便感到周身各处要害同时传来尖锐无匹的刺痛感,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锁定。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催动秘法,将护体血光催到极致,身形拼命向一侧闪躲。
嗤!嗤嗤!
尽管他反应极快,护体血光也异常浓郁,但那几道虚月剑气太过诡异刁钻。
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另一道则在他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最险的一道,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划过,斩落几缕丝。
钱家少主狼狈不堪地跌退数步,血光紊乱,脸上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剑气的轨迹,他根本无从预判!
而此刻,更多的虚月剑气已如附骨之疽,再次于虚空各处悄然浮现,闪烁着冰冷月华,即将动下一轮更致命的穿梭。
钱家少主却顾不得这些了,他狼狈地闪开那几道神出鬼没的剑气,脚跟还没站稳,就死死盯着上官云绵。
那周身清晰无疑的结丹期灵压,确凿无疑。
“你…你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丹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记得清楚,上次得到关于她的模糊消息时,她还只是个筑基期修士,或许有些天赋,但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这道天堑!
他自己是靠着燃烧血脉、损耗寿元的邪门秘法,才九死一生强行突破,至今根基虚浮,前程尽毁。
可她气息凝实,灵力圆融,那剑气更是精纯犀利得让他心惊胆战!
这根本就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