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知道。
说好的。
也提前打了招呼。
一道玄枵山。
东西三千里。
昊峰到静楼不过一百里。
他与芷瑶相识也不过一百天。
似乎,并不远。
似乎,没多久。
大暑院。
少虞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这本就是他的屋子。
屋子本就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这半月里,床上多了一个女人而已。
二十多年前。
他的床上常有女人。
不稀奇。
少虞闭着眼睛,正襟危坐,双手拄着大腿,正如这半个月里的每一天——哦,也不太一样。他没坐这么久。
久坐不利于身体健康。
也影响肌肉形状。
少虞:“……”
睁开眼。
缓缓起身。
扭头看着自己的床铺。
拆了枕巾被罩,出了门,一扭头。
身后姜凝推着身穿白衣的苏情,走了过来——是青青的衣服,看那堆在胸口像是围脖一样的衣领就知道。
少虞:“回来了?”
苏情:“不一定……”
少虞抱着枕巾被套,推开篱笆院,费解地看着苏情和姜凝:“不……一定?!咋,还要下山?”
苏情虚弱笑道:“怎么,你谓玄门吃人啊……上来的就不让下去了?”
嗯……
他不喜欢分别。
也不想让已经习惯的人离开。
姜凝开口道:“师兄,芷瑶怎么样?苏情很担心她。”
苏情:“谁说我担心她了?”
姜凝:“那我要送你回芒种院你不干,非要过来看一眼是什么意思?”
少虞:“去静楼了。”
姜凝:“去静楼?干什么?回去当掌门啊?”
“回去定罪。”少虞将怀里的枕巾被套团了又团,“不用担心。老四跟着呢。小师弟也知道。都盯着呢,不会有事。”
姜凝:“师兄,你抱着枕巾被套这是要去哪?”
少虞:“小孩子别多问。”
说完。
少虞甩开步子,径直去了老四的立秋院。
推开院门,进了静室,拐进卧房,把手里的脏被罩,脏枕套,往老四床上一丢,跟一头大狗熊似的,蹲在柜子前,从里面翻崭新的被罩枕套。
反正老四不在家。
不用白不用!
“嘿!干嘛呢!”
这七尺壮汉被这声吓了一激灵。
猛一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