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了耳尖。
那个在集团里呼风唤雨、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秦家五少爷,此刻像一个被班主任抓到早恋的高中生,耳廓红得几乎透明。
他猛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声音紧:“知道了,出去。”
阿威如蒙大赦,飞快地鞠了个躬,以最快的度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他快步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鸣和两个人还没平复的呼吸声。
秦寒星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时葵,现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还攥着空气,嘴唇上那层薄薄的唇釉已经被他蹭得差不多了,露出原本粉嫩的唇色,微微有些红肿。
她的脸红得像晚霞,一直蔓延到锁骨和耳后,珍珠耳环在灯光下轻轻晃着,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的眼睛有些失焦,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睫毛扑闪了两下,目光慢慢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还没睡醒似的柔软。
秦寒星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弯下腰,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动作很轻很柔,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皮肤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她的眉心,又移到她的鼻尖,最后在她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我先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保镖送你回去。”
时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寒星直起身,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又看了一眼她。
她坐在那里,淡紫色的连衣裙被刚才的拥抱揉出了几道皱褶,花苞头有些松散,几缕碎垂在脸侧,珍珠项链在锁骨下方微微歪了。
她看起来那么好看,又那么让人心疼。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在推门的那一刻顿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晚上我早点回来。”
门开了,又关了。
走廊里传来他皮鞋踩在地毯上沉闷的声响,渐渐远去,最后被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吞没。
包间里只剩下时葵一个人。
她慢慢地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还有草莓酱淡淡的甜味,还有他嘴唇那种柔软的、有弹性的触感。
她把手指放下来,低头看着桌上那片狼藉——虾壳堆成了小山,红烧肉的砂锅还冒着最后一缕热气,他的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米饭,筷子随意地搁在碗沿上。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吃红烧肉拌饭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米粒,冲她笑的时候虎牙亮亮的。
她呆呆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目光穿过木门,仿佛能看到走廊尽头电梯的数字在跳动,看到他从负一层停车场坐进那辆黑色商务轿车,看到他翻开阿威递过来的文件,眉头微蹙,神情重新变得疏离而专注。
他又变回了那个秦家五少爷。
不是刚才那个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说“以后我经常给你剥”的男人。不是刚才那个把她搂在怀里、吻得忘乎所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