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一杯奶茶都能说得跟调情似的。
再说了黑糖波波厚乳拿铁的颜色是深褐色,那玩意儿也没我鸡巴黑啊!
连澈澈都被她说得红了脸,软糯的小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羞恼:“蓁蓁你好好说话,在外面呢,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坏了,我家澈澈还是被这死丫头给带歪了!以前澈澈哪儿能听懂这些,现在居然能秒懂。死丫头,你这个生理老师当得也太称职了吧!!!
“人家在很认真地好好说话好好点单呀。”蓁蓁无辜地眨了眨眼,表情纯洁得跟小天使似的,嘴巴里却继续往外蹦虎狼之词,“黑糖、波波、厚乳、拿铁,加一份珍珠,谢谢哥哥大人。也要超大杯的,和哥哥大人的一~样~大~~”
我假装没听见,不理这个小色女,转身进店,跟甜点屋的店长阿姨报单子。
阿姨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边熟练地在机器上操作一边笑着跟我寒暄:“楚弈同学,上午的比赛直播我看了,你那一下可把我们家点点看哭了。”她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一只手按着杯盖,另一只手操作封口机咔咔压了几个杯子,动作行云流水。
点点我熟啊,是她上高一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标志可爱,上次来店里帮忙收银的时候,小姑娘还偷偷少收了我五块钱。
我当时没发现,后来在教学楼下碰见她想还给她,她红着脸跑了。
做好了奶茶,店长阿姨又弯腰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精致蛋糕盒,白色纸盒上系着浅粉色的丝带,丝带结成了一朵小小的蝴蝶结。
她把蛋糕盒推到柜台前面,“喏,这个是送你的。今天早上刚做的,用的新鲜草莓,平时可不送人啊。”
我愣了一下。
这位店长阿姨在学校里开了十来年甜点屋,出了名的精打细算,每逢节假日才搞一次满减活动,一颗珍珠都不肯多给,学生私底下都叫她“铁珍珠”。
送蛋糕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说出去都没人信。
“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她摆摆手,不容我推辞,把蛋糕盒又往我面前推了推,“你上午救了一车人,虽然是虚拟的,但那也是救人。阿姨没什么能表示的,送你一个小蛋糕。”她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澈澈和蓁蓁,眼神里带着几分和蔼的笑意,“妹妹们真漂亮!一个个都跟瓷娃娃似的。”
“谢谢阿姨!”澈澈替我道了谢,软糯的小嗓音甜得比蛋糕还腻,她还乖巧地鞠了个小躬。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铁公鸡店长拔毛,这可是足以载入校史的大事。
我接过蛋糕盒和一大袋奶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袋子里的奶茶五颜六色,看上去像一袋子液体彩虹。
“诶?哥哥,为什么多买了几杯?”澈澈看着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奶茶杯,歪着头用小手点着数了一遍,“澈澈好饱,喝不下这么多啦。”她说完舀了一小口蓝莓酸奶昔放进嘴里,吧唧一口,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道月牙,小梨涡浅浅陷了下去,奶盖沾了一小点在上唇,白白的像一小撮胡子,被她用小粉舌飞快地舔掉了。
“哥哥检查检查,看澈澈吃饱了没。”我嘿嘿笑了声,趁着没人注意,飞快伸手在澈澈软乎乎的小肚子上摸了一把。
吃没吃饱我是没摸出来,但是她的小肚皮软软的,手感好得让人疯狂。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小肚脐在我手心下轻轻收缩了一下,可爱得要命。
“哥哥讨厌。”澈澈的绝色小脸腾地红了,精致的耳垂粉粉嫩嫩,晶莹剔透。
不过这小妮子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往我身边靠了靠,小手攥成小粉拳缩在胸前,湿漉漉的大眼睛从下往上羞羞地瞟着我,那眼神又羞又嗔,偏偏嘴角两只小梨涡不争气地陷得更深了,完完全全出卖了她内心的欢喜。
“所以说,哥哥大人?”蓁蓁凑过来,手里捧着奶茶杯,吸管在杯中轻轻搅了搅,黑糖的纹路在乳白色的拿铁里旋成一个漂亮的漩涡,里面像藏着一幅水墨画。
她咬着吸管,细长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买这么多杯,是准备贿赂谁?多出来的不只一杯哦。”
“咳。”我清了清嗓子,拿起自己的柠檬茶猛吸一口,好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然后我义正词严地说,“死丫头,你还有脸说,还不是因为你发的那个贴子,让哥得罪了那么多人。这不是买去给人家赔罪么!”
我说得义正词严,表情管理满分,眉毛都没动一根,语气里还带了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这口锅甩得顺理成章,毕竟蓁蓁上午发的那个锐评贴确实在论坛上炸了锅,底下骂我狂妄自大的人短短几分钟就排到了上千楼,当然也有不少本校的妹子奋战在评论区给我刷赞,两边掐得昏天黑地。
可惜这死丫头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她冲我吐了一小截粉嫩的小舌头,舌尖上还沾着刚喝下去的浅黑色茶液,看得我恨不得立即帮她吸溜干净。
“哥哥大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给人赔罪,蓁蓁才不信呢!”她嘴角翘了起来,目光在那袋子奶茶上又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哥骗你干嘛,这不是买给陈柠檬的么!”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祈祷她别再往下追问。
“那还多出来两杯呢。”蓁蓁的目光在袋子里那两杯原味奶茶上轻轻一落,又回到我脸上,笑意更浓了,像一只已经看穿一切的小狐狸,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陈柠檬一杯,还有两杯。哥哥大人,解释一下?”
澈澈大概是听出味儿来了,小嘴慢慢撅了起来,那弧度越翘越高,不满的哼声从鼻子里闷闷地飘出来,让我心头一凉。
坏了,怕是要被这小醋坛子审问,这小妮子可不会跟我讲道理。
“这个嘛……”我拖长了声音,一边在脑子里飞速编词,一边准备顽抗到底。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操场上飞过来一只足球,慢悠悠滚到我的脚边,我抬脚就给踢了回去,足球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地飞回操场方向。
那个方向,两个人影,随之映入我的眼帘。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长椅上坐着两个身穿修女服的女孩。
阳光穿过梧桐稀疏的枯叶,碎金子般落在她们身上,在黑色修女服粗糙的布料上泛出一层温暖的暗哑光泽,像是老照片里的光影。
她们坐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其中一个个子娇小一些的正低着头在膝盖上看着什么;另一个高挑些的微微扬着脸,像在接受阳光的洗礼,侧脸在光影里更显神圣而宁静,美得令人窒息,她的嘴唇轻轻翕动着,我几乎能听到她用沙沙的嗓音说,感谢上帝。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看着那两位修女,我心中悸动,脚已经不听使唤地抬起,拎着奶茶和蛋糕,向那长椅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