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望远镜里的星系突然剧烈晃动——是乔野不小心踢到了支架。
"专心。"沈砚礼的声音里带着笑。
"干扰因素太多。"乔野故意往後靠,後背贴上他的胸膛,"比如某人的心跳声。"
沈砚礼沉默了三秒,突然关掉天文台的顶灯。黑暗降临的瞬间,他低头吻了她。这个吻比往常急切,银戒压在她後颈的皮肤上,凉得像宇宙深处的金属尘埃。
楼下传来学长的脚步声。沈砚礼迅速退开,假装在调焦,泛红的耳尖却暴露在应急灯的绿光里。
"卡西尼缝。。。"他的声音有点哑,"看到了吗?"
乔野舔了舔发麻的嘴唇:"焦距没对准。"
沈砚礼的手抖了一下。
回程的公交车上,乔野靠着沈砚礼的肩膀昏昏欲睡。他的校服外套有股望远镜润滑油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薄荷香。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被拉长的星轨。
"下周。。。"沈砚礼突然开口,"我爸回家。"
乔野睁开眼,看见他无意识地转着戒指:"要摘?"
"嗯。"
"多久?"
"两周。"沈砚礼的喉结动了动,"误差允许范围内。。。会尽快戴回来。"
乔野抓住他的手,把银戒轻轻转正:"没关系。"
公交车驶过跨江大桥,江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沈砚礼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绒布盒:"备用方案。"
盒子里是条细细的银链,吊坠做成猎户座腰带的三星排列,中央嵌着粒会发光的蓝珀。
"光敏材料。"他低头给她戴项链,"吸收紫外线後能持续发光12小时。"
乔野摸着小吊坠:"像不像我们的耳钉和戒指?"
"嗯。"沈砚礼的指尖停在她的锁骨处,"这样即使不戴戒指。。。"
他的声音低下去,乔野却懂了。项链坠子贴着她的皮肤,微微发烫,像一颗刚刚坠入大气层的流星。
"沈砚礼。"她拽了拽他的校服领子,"低头。"
他在摇晃的车厢里俯身,乔野迅速把项链的另一端套上他的脖子。银链瞬间变成两条,吊坠在黑暗中闪着同步的蓝光。
"现在扯平了。"乔野捏了捏他的耳垂。
沈砚礼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出奇。他握住她捣乱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心口。隔着校服和皮肤,乔野感受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
"这里。。。"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永远是你的卫星。"
车到站时下起了小雨。沈砚礼把外套罩在两人头顶,奔跑时银链从衣领里滑出来,在雨夜里划出两道并行的蓝色轨迹。
宿舍楼下,乔野把项链塞回衣领。金属贴着她心口发烫,像藏了一小块会呼吸的星空。沈砚礼站在雨幕里看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镜片上的水珠不断滑落。
"明天见。"乔野说。
"嗯。"沈砚礼点头,却没动。
乔野转身跑上台阶,在拐角处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荡的无名指,银链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回到寝室,乔野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两条新消息:
沈砚礼:【项链光强值正常】
沈砚礼:【明天早餐想吃什麽?】
乔野把吊坠举到台灯下,看着蓝珀渐渐亮起来。她回复:【糖霜面包圈,要撒星星糖针的那种。】
三秒後,手机又震:
【实验记录:糖针最佳分布密度为5gdm,已备案。】
乔野笑着关掉台灯。黑暗中,胸前的吊坠和耳钉一起闪烁,像两颗互相绕转的恒星。窗外,雨停了,云层间偶尔露出几点真实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