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断了音信。
这一年,姜果十六岁,刚升高三。
霍屹十九岁,没考上大学,在外面打工。
熬过高三,姜果考上邻市的师范专科学校。
霍屹的父亲本就怨恨姜果的母亲,一看见姜果,就抄起酒瓶要打他。
要是霍屹拦着,他连霍屹一起打。
短短一年,霍屹的额头被他砸破三回,鲜血直流。
姜果扶他去卫生院缝针,急得直哭。
意识到父亲不可能出钱给姜果念书,于是——
在另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霍屹带着姜果,也逃了出来。
两个人乘上前往邻市的大巴车,在工地上干了两个月苦力,才凑齐姜果的学费。
姜果在学校里上课,霍屹就在外面搬砖卸货,摆摊赚钱。
姜果大二那年,霍屹学会开车,当上一个车队的候补司机。
正式司机饿了渴了,困了累了,就由他顶上。
姜果大三那年,霍屹成为正式司机,拥有一辆长途货车。
姜果大四那年,霍屹组局,组建了一个属于他和姜果的车队。
他和姜果,也在姜果二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正式在一起了。
日子一天天变好。
直到今年——
姜果二十三岁,霍屹二十六岁。
姜果还没毕业,就已经通过了小太阳幼儿园的教招考试,成为一名光荣的幼师。
今年年初,霍屹在国道上,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货车侧翻,货物倾倒满地。
姜果被吓得不轻,勒令霍屹不许再外出跑车,自己赚钱养他。
于是霍屹退出司机队伍,不再亲自出车,但仍旧保留对车队的控制权。
他怀揣着几百万存款,回到姜果身边,给姜果洗衣做饭,成为一名也很光荣的“家庭主夫”。
闲暇时候,买地建房。
近一年来,他总是问姜果,喜欢怎么样的房子、喜欢怎么样的瓷砖、喜欢马桶还是蹲便。
现在房子建好了,他也可以——
霍屹的手,在军大衣内袋里搜寻着。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而此时,姜果摸索半天,都没有摸到霍屹的手。
他不舍地把目光从烟花上收回来,回头看去。
下一秒——
霍屹右手捧着盒子,左手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亮晶晶的黄金钻石戒指。
像电视剧里的求婚场景一样。
霍屹在姜果面前,单膝下跪。
“啊——!!!”
一声完全陌生的尖叫,在烟花声的掩盖下,划破夜空。
一头人形怪物,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它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一片骚乱,引起一大片惊慌失措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