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度牒,提笔批了个“准”字。
放下笔时,秋棠进来。
“鸿胪寺那边,五名太学生已到位。儒衫新制,木简刻有编号,开始记录进出人员。”
“佛子有反应吗?”
“没有。但他昨夜坐到四更才回房。”
谢长安点头。
他翻开下一页文书,是新增课程案。
在“诸子辩”一栏,他写下新题目:“信仰与责任”。
写完,他停笔。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是苏云浅来了。
“佛子递了文书。”她手里拿着一张纸,“申请提前进辩经堂,要与太学生当面论道。”
谢长安接过,扫了一眼。
纸上写着三个问题:
一、王者执权柄,岂非贪恋富贵?
二、百姓劳苦,为何不许其出家求安?
三、若王道教化失败,是否该信佛门普渡?
他没说话,把纸凑近灯焰。
火苗窜起,纸页卷曲变黑,慢慢烧成灰。
“策论照常收。”他说,“题目不变。”
“鸿胪寺外的学生,继续留着。”
“是。”
苏云浅转身要走。
“等等。”
她停下。
“让他们换班制,每日五人,轮替记录。时间定在辰时至申时。”
“明白。”
谢长安重新坐下。
他打开一本册子,是去年各地上报的私建寺庙清单。翻到雍州一页,勾出三个名字。
又取出一份资金流向图,红线连着西域某处。
他用朱笔圈住节点,写下一个字:“查。”
做完这些,他合上册子。
窗外,读书声又起来了。
这次不是《王道教化论》,而是《农政全书》第一章。讲的是春耕调度、赋税分摊、灾年备粮。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谢长安听着,手指轻轻敲桌。
片刻后,秋棠再进来。
“第七岛石碑的事有进展。”她低声说,“风行驿确认,那块‘归墟门’碑文,与南荒裂隙中的符号一致。译文只有四个字——‘火尽人亡’。”
谢长安眼神没变。
“告诉江小鱼,盯住深海信号。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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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