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小朋友,跟着老师一起来画画吧!”
陆繁星还在气头上,双手抱臂,一脸严肃,挺像那么回事,“小朋友偷吃冰激凌不是很正常吗?有哪个四岁的小朋友不偷吃冰激凌的?我要是能管得住自己,还需要这个爸爸干吗呢?”
“嗯。”家庭幼师对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但是繁星生病,爸爸是最担心的,所以下一次不能偷吃冰激凌了哦。”
下一秒,陆繁星耷拉着脑袋,泫然欲泣,“我从小就没有妈咪,也没有omega爹地,呜哇哇哇……陆繁星最可怜了!”
家庭幼师见他突然哭得好伤心,心都跟着疼了,把他一把抱在怀里哄了起来,“繁星乖哦,老师陪你做游戏好不好呀?”
“老师,我们可不可以出去玩呀?”
果然,这小滑头在这等着她呢!
正午十二点,陆鸣从会议室走出来,心里挂念着小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决定回家一趟。
回去的车上,陆鸣接到fawn总经理打来的电话。
“陆总,关于寰宇科技的收购谈判,今天上午已经结束了,寰宇的负责人说想亲自跟您谈。”
第39章第39章他人生所有的不幸,都是祁迹……
陆鸣迟疑了片刻,已经四年没有回过国内,寰宇科技在港城隔壁,车程只需要四十多分钟。
“陆总,您在听吗?”
陆鸣猛地回过神,“嗯,你跟他们约个时间,下个月哪一天都行。”
“好的,我这就跟他们联系。”
挂断电话,陆鸣靠在后座神情些许恍惚,明明应该是很深刻的人和过往,可是这些年,他好像想不起太多,甚至连那个人的脸也很模糊。
心理医生说,是因为大脑承载不了所以开启了屏蔽机制,陆鸣自觉心理承受力很强,不过从离开港城之后,他确实没有太过悲伤。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医生的说法,他自己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但后来在午夜梦回里,总是做着同一个梦,魇在一段半真半假的回忆里,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来。
梦里,那个人的脸是清晰的,很奇怪的是醒来就会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样子。
他回到那个屋子里,在大厅里跟他争吵不休,他痛哭流涕求着他不要走,但是不管他怎么求那人,那人都不愿意回头。
梦里哭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在疼,醒来时发现枕头是湿的,从梦中清醒过来,悲伤与痛感随之消失。
这些年,他刻意回避关于港城的所有消息,不敢提那人的名字。
“陆总,到了。”司机轻轻提醒了一句。
陆鸣深吸了口气,推门走下了车。
人还没进电梯,小包子就朝自己扑了过来,“爸爸!”
陆鸣蹲下身将小繁星抱起,与老师点了下头,一起进了电梯。
老师看起来有点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出站在角落里,希望电梯能快点。
好在陆鸣全部注意力都在小繁星身上,没问老师问题。
“爸爸,你明天可以不去上班吗?”
“不可以。”
“那繁星可以和爸爸一起上班吗?”
“不可以。”
“你怎么什么都不可以?”
“烧退了吗?”陆鸣正要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小繁星自己将额头贴到了爸爸额头上。
“烧退了,繁星今晚可以吃……”
“不可以。”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不可以?”
“不可以。”
“你是坏爸爸!”
“后天可以带你去山里骑马,你养的小马驹应该长大了。”
陆繁星惊喜地瞪大了双眼:“太好了!小马也会想我的,我要给它带最爱吃的糖果!”
陆鸣看着他的笑容,呼吸一窒,封印在脑海里的那张脸仿佛呼之欲出。
他笑起来,是这样的吗?
陆鸣的心莫名感到一阵沉重,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个电话影响到了他,人还在蓝湾,却开始焦虑可能要旧地重游的无助感。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想再见到他,还是不要再见到他。
*
港城,晚上九点。
祁迹洗了澡独自来到阳台,吹着风,将一身潮热的湿气带走。
今年的夏天大概会很热,还没到五月份,就感觉夏天的炎热已经提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