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啊,你这换房的理由有些牵强啊。
已然想出对策的王维乐明白了李国林的意思,上前一步:
“我知道您是李家老族长,也是本村建村以来第一任老书记,我尊重您的意见。
不过咱做事得讲道理,对不对?”
说着,王维乐指着站在院中的李跃民一家开口道:
“记得当年爱国意外去世的时候,跃民才七八岁,跃进才刚出生。
要不是二叔李老蔫儿时时救济着,他娘仨早饿死了。
是,李爱国建大瓦房的时候的确花了一些钱。
可这些年,李跃民家吃的粮食咋还不抵上这几间大瓦房?
就冲这份恩情,这房子也没理由再换回去,您说对不对?”
“这个……”
王维乐的话让李德全瞬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跪在地上的李国林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姨夫,你说得太对了!
这么多年李跃民母子在咱家白吃白喝的花费,何止三间大瓦房!
所以说,这间房子坚决不能换!”
说完,李国林见老族长没吱声,就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自己所言。
一脸得意地走到李跃民前面,示意他赶紧从砖房里滚出去。
“李国林,你小子胡说什么话?今天我张万山就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这房子必须换!”
不料,这李国林才靠近李跃民,张万山就上前将他挡了回去。
王维乐见此,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张万山居然明目张胆地包庇自己的女婿到这种地步。
于是便上前一步,面色严肃地道:
“张村长,你偏袒女婿,眼里还有村里的规矩吗?
今天这事儿大家伙可都瞧着呢!要是就这么糊弄过去,以后村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哼!我张万山行得正,坐得直,从不干那包庇亲属的事。”
说完,张万山抬手招呼李跃民:
“跃民,给你妈拿把椅子,扶她坐好。”
然后转身又对李国林父子吩咐道: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向她磕三个响头。”
“啥?叫我们爷俩给他磕头?
“张村长,你别以为当村长就能一手遮天!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
“是啊,凭什么啊!”
一旁的李老蔫闻言,也点头附和道:
“俺给老族长下跪是因为他辈分高,她个寡妇算什么东西?
张万山,你别仗着自己是村长就肆意妄为,想拿捏我们,没门儿!”
“凭什么?凭的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张万山解开棉袄,刺啦一下,从内襟里面掏出了一页泛黄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