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营造的富贵小开姿态,在霍雍浑然天成的沉稳底蕴面前,单薄、浮夸、廉价得不堪一击。
“不知道,陈先生,阻拦我未婚妻有何要事?阿瑶性子疏懒,琐事都是我在打理!”霍雍将自己放在钟瑶外务打理专员位置的话,
瞬间让陈辉心底的侥幸与底气,在这一刻飞速崩塌。
一头冰水瞬间浇灭他所有的贪婪,
母亲姚文倩终究是眼界狭隘、鼠目寸光,要害死他们一家人了,让他行动前,怎么只看见钟瑶孤身无依、易于拿捏,惦记着她的房产遗泽,
怎么不大打听清楚,钟瑶看似无依的孤女,身后站着怎样一尊惹不起的大人物,未婚妻,若是早知道这个名号,他们怎么敢动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霍雍对钟瑶的护持,从来不是流于表面的寒暄照拂,而是扎根深处、兜底护短的全然偏爱。
陈辉瞬间收敛了所有姿态,再也不敢有半分此前的刻意阻拦张扬。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姿态端正恭敬,连呼吸都放轻放缓,彻底褪去了方才面对钟瑶时的从容拿捏,只剩满心慎重与拘谨。
“霍、霍先生。”
他主动开口问好,语气带着明显的敬畏,再无半分刚才豪门小开的傲气,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逾矩。
“我只是,受长辈所托,前来探望阿瑶妹妹!”
他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妥帖的借口,还好,刚才更多的心思没有出口,不然真的谁以卵击石,直接自我了结更妥当。
霍雍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目光始终落在钟瑶身上,轻声问道:“阿瑶?”
“走吧。”钟瑶轻轻摇头,眉眼舒展,褪去对不喜欢人的疏离冷淡,多了几分松弛自然,“不是说姨妈等着吗,今天放学早,去老宅看看姨妈。”
简简单单的两句对话,对话自然、态度亲昵、毫无隔阂,也旁若无人,
无视,比大吵大闹,更让陈辉多余与尴尬。
他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心底一片清明——自己母亲打的那些龌龊算盘、筹谋的算计,
在霍雍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只侥幸希望,霍先生没有看出来。
只要霍雍愿意深究,只需轻轻抬手,便能轻易碾碎陈家二房所有的贪念与图谋。
母亲那句“霍家不会过问晚辈私事”的底气,此刻彻底碎得彻底。
霍雍根本不是不会管,而是他们要与霍家全面敌对,霍家无需刻意插手干预,便足以压得他们不敢妄动、步步避让。
他们倾尽全力,也是螳臂当车。
霍雍没再理会身侧瑟瑟恐惧的陈辉,微微侧身,拉开车门:“好的,阿瑶,我们回吧!”
“好。”
钟瑶自然应允,迈步越过众人,径直走向黑色轿车,全程没有再看陈辉一眼。
自始至终,她从容坦然。
陈辉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看着那台低调却尊贵的轿车,心底又凉又慌,彻底没了半点方才的意气。
他不敢阻拦,不敢多说一句客套话,甚至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唯恐惹得霍雍侧目不悦。
只想,霍家一直无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