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不同的。”
他承认了,他在撒谎,沈朔想去京城是为了荣华富贵,却不只是为了荣华富贵。
“他想做人上人,而不是低人一等的人。”
这是人之常情,喜月深表理解。
但得知沈朔要离开,而且这消息不是沈朔来告诉她的,而是通过沈青生的嘴知道的,她心里难免不快。
沈青生突然靠近,凑到她面前,将喜月吓了一跳。
“你喜欢他吗。”
喜月黛眉一皱,伸出手,把他推远了一些:“和你无关。”
说罢,她就把门一关,将沈青生隔在门外。
沈青生看得分明,她身上穿着的是沈朔的外袍。
她应是喜欢的。
只是看喜月对张有道的态度,也是喜欢的。
一个女子,两个男子,不,有可能是三个、四个男子,这又该怎么分呢。
沈青生回到沈朔给他安排好的房间,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沈朔就收拾好东西,要随他去往京城。
沈朔向来雷厉风行。
他已经想通了,沈青生言之有理。
一个人要有足够权势,才能护住珍宝。否则,一个软弱的人,即使有幸得到了宝贝,最终也逃不过被人夺走的命运。
此次随沈青生离开,是风险更大。
一个让郡主、公主争抢甚至大打出手的男子,是绝对的祸端。
他们可能刚见到皇帝的面,就被拉下去砍头了。
但只有随着沈青生离开,他才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这就好比一场赌博,赢面极小,但赢了,沈朔可以得偿所愿,输了,他不过失去一条性命。
沈朔愿意去赌。
张有道刚见到沈青生的面,还来不及问他来历,就得知沈朔和沈青生要走了。
他们离开后,张有道立刻搬回了原来的屋子,和喜月重新做了邻居。
家中没了沈朔,就无人再对张有道指指点点。
他想和喜月说什么就说什么,想说到多晚就说到多晚。
喜月对风月画委实感兴趣。
见她多次问起风月画卖向何处了,张有道只好把藏在被褥下的风月画拿了出来。
他郑重其事地交给喜月:“只让你看。”
喜月把它们都看完后,拿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她不必开口,张有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态度坚决:”我已经说过,再不会用这双手去画风月画。”
喜月没有强行逼迫,幽幽叹气:“唉,我想沈朔了。”
张有道变了脸色。
他拿起毛笔,蘸饱墨水,在落笔之前再三叮嘱:“只你一个人看,我只给你一个人画。”
喜月用力点头。
张有道的风月画越画越多,喜月把它们收集起来,竟合成了一本册子。
她不用张有道想名字,自己在册子首页落下“有道画集”四个字。
张有道苦笑不得。
风月画画多了,他看喜月的目光躲闪,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每次叫喜月“婶婶”时,他的心里就痛上一分。
画风月画是需要灵感的,他难以启齿这些风月画是怎么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