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屋里暖烘烘的,沈栀脱了外套和中间那层毛衣,只穿着里面的单衣,腹部的隆起相当明显。
何似想起书上的话,孕妇怀孕五个月时,孕肚会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膨胀起来。
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此时从这个角度看,当真感觉他们老板的肚子仿佛在一夜间大了好多,以至于老板连以前正常的坐姿都维持不了,必须岔开双腿才能舒适一些。
可一个姿势坐久了总会累,沈栀换不了其他姿势,只能起来站上一会儿。
何似沉默半晌,走到沈栀面前。
沈栀翻过一页相册,看得十分认真,过了好些秒才似有所觉地抬头。
何似身形高大,站在灯光前,投下的阴影几乎把沈栀整个盖住,这样俯视的姿态很容易让人产生压迫感,但下一秒,何似身形一矮,蹲到了沈栀面前。
那股压迫感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灯光照清何似的脸,他拧着眉头,表情复杂地将耳朵贴上沈栀的肚子。
“我来听听大聪明的动静。”
“大聪明没动静。”沈栀将相册放到一旁,也不知道把手放哪儿,索性一只手撑在身边,一只手放到何似头上。
手指嵌入发间,很轻地摸着何似的脑袋。
何似从蹲变为半跪在地上,听了有半分钟,刚要开口,身后猛然传来一阵拍门声,把他和沈栀都吓了一跳。
他立即起身,按住也要起来的沈栀的肩膀。
“你先坐着,我看看是谁。”
才这么说完,门外就响起了一道稚嫩的喊声:“小何哥哥,你回来啦?我来找你玩。”
楼房不隔音,小宝又是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响亮又清晰地传入室内,同时响起来的还有蔡阿姨的呵斥声。
“你小点声,妈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在楼里不要这么大喊。”
以后你叫大聪明
经过蔡阿姨的叮嘱,小宝的喊声小了下来,但仍旧把门拍得啪啪作响,可见有多激动。
“是蔡阿姨,还有小宝。”何似低声向沈栀解释了句,等沈栀安稳坐好,才过去开门。
以前小宝经常来找何似,在何似家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门刚打开一条缝,小宝就拱着脑袋要挤进来,嘴里不住喊着:“小何哥哥,你回来啦。”
喊着喊着,竟喊上了哭腔。
何似:“……”
他仿佛看到了每次开门都要往外拱的嘬嘬。
不过每次嘬嘬往外拱时,他不轻不重地踹上一脚,嘬嘬就老实了,小宝可不能踹。
何似立即将鞋往门口一怼,抵住了门缝的扩大,也阻止了小宝的脑袋再往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