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鱼护卫经过,哪怕整个王宫都沉浸在舞会的热闹中,它们也未曾松懈。
护卫们从昏暗的走廊中经过,经验丰富的队长在离开之前,疑惑地向后看了一眼。
“队长,怎么了?”见状,有队员询问道。
“不,没什么。”队长摇摇头。
花瓶——挂画——烛台——
这些东西都还好端端地摆在原来的位置上,不像是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看来刚才听到的只是舞会那边传来的噪声罢了,贵族老爷们总是时不时地闹出点大乱子,唉,不小心谨慎还是容易出问题的。
直到这队人鱼护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上,才忽然有一道烛花爆开,突然更亮的光晕带来了更大的照明范围,翘起一角的壁纸下方,还依稀能看见半个松松垮垮的砖头印记。
······
······
灰姑娘在前方拿着灯,人鱼跟在后面,他的身上还穿着那身不方便行动的华丽袍子,可肩膀上却违和地扛着一条昏迷过去的鱼。
麻瓜的嘴角抽搐,这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以至于他都没来得及询问——
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王宫里还有那么一条密道?
是的,他们此时正是走在一条王宫的密道里。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越是这种古老的宫殿里,就越容易存在密道这样的东西。
逃脱的路径只需要扭转了几个灯台的方向,在护卫队来临之前,他们甚至还有时间给自己的犯罪证据扫尾。
“这密道是通往哪里?”麻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但此时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人鱼站在隐隐透出光亮的石门前,轻叹一声:“到了。”
说着,他便用力推开了这扇紧闭的大门。
不愧是王室出品的暗道,哪怕已经很久无人使用、表面明显蒙了一层碧绿的海藻了,却依旧不影响石门打开时候的丝滑无声。
另外一头是个看起来温馨极了的房间,有着粉白色蕾丝的窗帘,毛茸茸的抱枕,还有摆着大大小小首饰盒的梳妆台。
只可惜,跟那扇不曾开启的石门一样,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也到处透露着无人打理的痕迹,放在这样一座连节庆日都有专门护卫巡逻的王宫里,就更显得十分奇怪。
“唔······”
人鱼肩膀上扛着的家伙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原来是跨出石门的时候,公主殿下不小心提前直起身子,使得王子大人的脑袋就这么重重磕在了门框上。
重击之下,要是还没有醒转的迹象,那就真的是一条死鱼了。
勉强还活着的王子最终还是醒了。
他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可向左看,金发的女孩坐在沙发上对自己怒目而视;
向右再看一眼,金发的青年已经取下面具,慢条斯理地用镜子卸除着伪装的痕迹。
兰斯王子:“······?”
他不可置信地用力闭了闭眼,然后又重新睁开。
神明在上——眼前的画面依旧没有消失,甚至那个青年还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自己!
这是噩梦吗?
不然为什么眼前会出现那张存在于童年阴影里的脸······甚至还是【×2】?!
只可惜,这不是梦境,也并非幻觉。
当后脑的钝痛袭来时,王子这才总算认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不管是谁、你居然绑架了我?!”兰斯质问道。
被他首先质问的是伪装后的灰姑娘。
她本来就对自己遭遇的无妄之灾有气,此时更不可能对这家伙有什么好脸色——哪怕他是王子!
“绑架你有什么问题吗?就许你在皇宫里搞什么小动作,不许别人伸张正义?”
兰斯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是被说中了某些心事。
“那你呢,那边的那家伙,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被cue到的人鱼一顿。
人鱼原本正在扎头发,将那头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高的马尾;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的嘴里还咬着一根纯黑色的皮筋。
可即便是如此居家的一幕,配上人鱼那双冰冷的金瞳时,硬是能让人感受到喉头一紧的窒息——
就好像一把尖刀横在了脖颈间,随时有可能通过视线切割入肉的那种危险感。
兰斯的瞳孔地震,刚才还在摇摆不定的猜疑瞬间有了归处!
“你、你才是那个家伙!!”
不需要任何的证据,他已经猜到了金发青年的真实身份。
就算化成灰他也能将对方认出来,因为就是这个家伙,给自己留下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恐惧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