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看不出他如今已经年过半百。
而沙发另一端的温母苏曼,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碗里燕窝,一身奢牌睡袍松垮地披着,手指祖母绿戒指在光线下泛着幽光。
两兄妹回家的动静不小,一路过来都有佣人喊少爷小姐的,自然引起两人注意。
只是温宏业依旧淡定看报,苏曼则掀起眼皮,精心打理过的卷发下,那双打量儿女的杏眸里,浮现明晃晃的审视。
她扫了他们一眼,溢出声轻哼,继续喝完燕窝,把碗递给佣人,又接过手帕擦拭着。
温穗被找回来几年,一直很少出现在亲生父母面前。
整个富贵雍容的空间里突兀地多出她这只平平无奇的丑小鸭,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温峥没比她好到哪去,在父母跟前一向能忍就忍。
可他们这次回来是为了温荣月,总不能僵持着半句话不说。
于是他扯扯嘴角,笑着向父母问好:“爸、妈,早啊。”
苏曼将手帕扔给佣人,不接话。
温宏业见状略微宠溺地问了句:“今早早餐不合胃口?”
“没啊,”苏曼示意佣人过来扶自己,“就是见到两衰仔,没胃口了。”
温宏业放下早报,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我帮你约了杨太逛街,你去睡个回笼觉,醒来刚好去赴约啦。”
苏曼顿时被哄好,喜笑颜开道:“好啊,还是老公你最懂我。”
夫妻俩一唱一和,完全将儿子女儿晾在一旁。
直到他们聊够家常,苏曼离开客厅,温宏业才慢悠悠地转过眼,透过金丝眼镜直视他们,故作困惑地问:“好端端怎么突然跑回家啊?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神仙都救不活
温峥见父亲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急得太阳穴直跳,刚要开口就被温穗悄悄拽住袖口。
她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爸早上好,我们也是临时起意飞回来的。”
水晶吊顶折射的光照进她眼里,映得杏眸里的情绪格外温和,“没提前打电话时我们考虑不周,只想着回来看看您和妈妈。”
她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温宏业手边那份早报,头版赫然印着华容集团的标题,右下角还配着贺霜归国的新闻图。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暗芒,声音放得更轻:“就是有点好奇三姐。二哥不在家,没人陪她去玩,肯定无聊了吧?”
温宏业轻叩着报纸边缘,眼镜后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笑出声:“老三啊,昨晚闹着要看电影,这会儿还睡着呢。”
他指了指餐桌方向,“先去吃点东西,等她醒了自然能见到。”
温穗看着他手腕的百达翡丽表盘,指针才划过八点一刻。
她知道这是托词。
温荣月最怕黑,绝不可能在密闭房间里安稳睡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