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桉用力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紧绷泛出青白。
如果还猜不透这是场精心策划的算计,那他这二十六年真是活到了狗身上!
就在这时,身侧的人轻轻动了动。
贺霜闷哼一声睁开眼,迷茫视线猝不及防对上沈慕桉肃穆的脸,黑白分明的眸瞬间瞪大。
两人沉默对视,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凝固成冰。
沈慕桉强迫自己移开眼睛,随手抓起床尾衬衫放到贺霜面前,声音哑得仿佛砂纸摩擦,“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再聊。”
他转身时,背脊挺得笔直,但颤抖的眼睫泄露了心绪。
永远清醒克制的人,正在经历人生最彻底的崩塌。
贺霜呆怔一瞬,然后慢吞吞坐起身,被单从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只是皱眉拾起散落床边的内衣。
她动作极缓,有种高强度运动过后距离生命线只差一毫米的倦怠感,捏着衬衫时甚至停顿两秒,才缓慢套上。
你和沈慕桉是不是在房间里
穿好衣服后,她拢了拢乱发,抬头看向沈慕桉僵直的背影。
“好了。”
嗓音蕴着刚醒的哑,尾音却异常平静。
沈慕桉转过脸,目光触及贺霜身上松垮的衬衣时猛地一滞。
过分削薄的身体挂不住宽大衣服,从肩膀耷拉下来,领口大开,无意间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两颗纽扣随意系着,仍挡不住若隐若现的风光。
她坐在床边缘,过长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袖口垂至指尖,挽起两寸,更衬得她手腕纤细一握既断。
这分明是他的衣服!
刚才都没注意看直接拿错了。
自己穿着合身的衣服怎么到对方身上,就有种说不清的暧昧感,无端让空气都变得灼热几分。
沈慕桉耳尖瞬间蔓延绯色,喉结颤动着别开眼,甚至抬手无助,“穿错了,去换——”
“来不及了。”
贺霜打断他,看向墙上的鎏金挂钟,时针已经稳稳停在十点十分。
订婚宴十点开场,作为男主角的沈慕桉,迟到整整十分钟。
厅内宾客云集,这种异常迟早会引人深究,查到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
贺霜撑着床沿起身,下意识避开地毯歪倒的酒杯,视线却骤然定在暗红的酒渍上。
她有些疑惑地蹲身检查,指尖触到微湿的绒毛,抽出纸巾擦拭,凑到鼻尖轻嗅。
一股浓郁的甜香酒气瞬间窜入鼻腔。
“你昨晚喝酒了?”
“在酒吧喝了几杯。”沈慕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眉峰沉郁地蹙起,“但我进房那会,桌上酒杯还是空的。”
他那时神智虽然昏沉,可他目标特别明确是房间里的床,不会碰其他东西。
贺霜将沾了酒渍的纸巾揉成团,语气冷淡:“这是我的房间。”
但她从不碰酒,更不可能在第二天有事要忙的情况下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