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眼底浮着层薄薄的疑惑:“沈先生,那位托您关照我的朋友,究竟是谁?”
她能清晰分辨出沈慕桉的善意,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像看待自家孩子一样纵容,绝非平辈间的暧昧。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是哪位朋友拜托到沈家公子头上,让他来照看自己。
沈慕桉似乎早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
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温穗也明白他的态度,最起码现在,她不能知道。
于是话题回到最先的问题上,她没什么情绪地摇头,“谢谢沈先生,我现在过得还好。”
未来只会更好。
沈慕桉闻言只是温和一笑,严肃眉目染上点点暖意,“温小姐不必客气,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他目光沉静,带着洞悉世事的透彻,“至少比你那位喜欢惹是生非的二哥靠谱。”
温穗心头微动。
沈慕桉这话意有所指,那双深邃眼眸仿佛能看透所有隐秘。
她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知道秦琨的事,甚至了解她与陆家的纠葛。
但对方语气没有半分恶意,只有长辈关心小辈的提点。
在这人人都想捞尽好处的社会,这份纯粹善意显得格外真贵。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与沈慕桉道别后,温穗往停车场走去。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一个身影蜷缩在她的车旁,模样可怜。
那人穿着白衬衫,下摆处脏了一大块咖啡晕染的污渍,正是方才看到的陆与深。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温穗时眼神一慌,又迅速低下头。
温穗立在原地未动,静静地看着他。
陆与深犹豫几秒,仿佛下定巨大决心,慢慢站起身朝她走来。
他走到温穗面前,脑袋始终低垂,露出额角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即便已经开始愈合,但伤口依旧狰狞可怖,印在他这张清秀面庞上,仿佛白纸多出道裂痕,尤为突兀。
温穗眸光平和地与他对视。
陆与深抿唇,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语气卑微到尘埃里开口:“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知道这样贸然求助很唐突,但实在走投无路了。
温穗长睫微敛,问道:“什么忙?”
对于陆与深,她只觉得他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只要不触及底线,力所能及的忙她并不介意帮。
她只希望他能明白,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陆与深抬眸望进她水色潋滟的眼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急切地说:“借我二十万……不,十万就好!姐姐,我爸在工地干活时摔断了腿,急需手术费,我现在……实在凑不齐这么多钱。”
他的家庭条件其实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