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细碎的谈话声漏了出来。
她并未细听内容,目光牢牢锁住他面前敞开的保险箱。
里面躺着一份她再熟悉不过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即便隔着几步距离,她也能确定。
她记性向来很好,尤其是经手的重要物件。
更何况,离婚协议书她肯定翻过几次,做了记号。
而保险箱里那份文件,右下角就有她翻看时意外折过的印记。
世界上不存在百分百相同的两样东西。
她确信,自己放在庄园书房的离婚协议书被人拿走,交给周管家了。
也终于明白,陆知彦为何迟迟不提离婚。
答案昭然若揭。
他根本没发现这份离婚协议书。
与此同时。
周管家挂断电话,眉间满是疲惫。
他揉着眉心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圆润清洌的瞳眸里,脑海嗡一下失去反应。
“周管家,”温穗提着装满鲜花的木桶,一如她面容那般鲜妍年轻,唇角扬起温婉笑意,“能告诉我,那里放的是什么吗?”
年逾六旬的老管家喉结滚动,生平第一次,对着眼前温顺懂事的少夫人,失去言语。
温穗推开门,进去抽出那份折角的离婚协议书,纸张摩擦保险箱内壁发出沙沙声响。
她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廊尽头的旋转楼梯拐角,秦羽正捧着托盘下楼。
两人撞个正着。
茶杯在托盘中轻晃。
温穗顿住脚步。
秦羽目光柔和地扫过她全身,很快被她手中的文件吸引。
待看清封面离婚协议书的字样,唇角不由得勾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温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她嗓音依旧动听,却浸着不加掩饰的嘲弄,“是打算跟知彦离婚吗?”
温穗望着眼前卸去伪装的女人,声线清淡:“你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不是么?”
“怎么会呢?”秦羽的笑容愈发虚伪,“其实我挺希望你和知彦走下去的,但谁让他只喜欢我?”
温穗沉默,压根没信她这鬼话。
见状,秦羽终于懒得再演。
她向前半步,“温穗,你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当年假死离开,你以为自己能有机会嫁给知彦?”
温穗感受到她俯身在自己耳边。
“现在好了,你识趣地自己滚了。”秦羽语气冷得淬毒的刀,“省得我整天琢磨怎么把你赶走。毕竟老太太护着你,我总不好做得太难看。”
“所以你承认自己忌惮我,连秦笙笙也没放过。”
温穗面无表情地直视她,“秦羽,你也不过如此。”
她此前一直想不通秦笙笙从哪得知自己动手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