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老太太,说起狠话时眸底寒芒毕露,惊得秦笙笙连连应下。
沈明珍则暗自开心,拉着秦笙笙去收拾客房。
在她看来,只要人住进老宅,不愁没有机会上位。
至于顾辛华的反对,老太太一时固执而已,等孩子生下来,迟早会认的。
陆知彦等众人离开,神色晦暗难辨地看着报告单,随后弯腰用两根修长手指捡起纸张,转身上楼进了书房。
他打电话给林助理,吩咐林助理去查。
林助理快速传回消息,不仅确认秦笙笙做产检的医院,连就诊时间、检查项目都与报告单完全吻合。
毫无破绽。
陆知彦听完,将薄薄的报告单随手塞进碎纸机,转而拨通周颂的号码。
挂断电话,他紧接着拨通周颂的号码。
“知彦,”周颂很快接通,“什么事?”
“帮我查件事。”
陆知彦不方便亲自出面,只能请周颂代劳。
两人聊了一会才结束通话。
他端坐在书桌前,长腿散漫交叠。
与此同时。
顾辛华房中。
温穗扶老太太躺到床上,从床头柜取出药箱,喂她服下常吃的速效救心丸。
从刚才起,老太太脸色难看得厉害。
担心她身体出状况,否则温穗早就当场跟陆知彦把话讲清。
“坐我旁边来。”顾辛华示意温穗停下手中动作。
造孽
温穗知道顾辛华想说什么。
无非是让她别和陆知彦计较,陆家绝不会认这个孩子,让她当作一切未发生,继续维持婚姻。
毕竟陆温两家利益牵扯太深,一旦离婚,刚落地的项目乃至整个商圈布局都会受影响。
她将手放进顾辛华摊开的掌心,睫毛低垂,嗓音轻缓:“奶奶,我知道您不会认这个孩子,但秦笙笙毕竟已经怀上了。”
“而且还是陆知彦的第一个孩子,”她说到这里,喉间泛起淡淡涩意,有点恶心,但忍住了:“我知道您不喜欢,可爷爷生前,就一直想抱重孙来着。”
“野种就是野种!”顾辛华语气冷硬,却在触及温穗平静眸子时骤然顿住。
她盯着眼前神色淡然的女孩,嘴唇微微发抖,忽而轻声问:“穗穗,你……还喜欢知彦吗?”
温穗一愣,在老太太忐忑的注视下,缓缓摇头。
顾辛华顿时难受地闭上眼。
造孽啊!
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把两个本来就不相配的人强凑在一起。
顾辛华紧紧抓住温穗的手指,向来强势的人,眼底泛起泪光:“是我陆家对不起你,是我和老头子对不起你。”
她突然想起孙子新婚那会,温穗望向陆知彦的眼神里还带着羞怯的欢喜。
那时她多得意啊,以为即便没有爱情,这对璧人也能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