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就好。
温穗缓缓呼出口浊气,其余三位参赛者早就超过她跑远,她眯眼凝视最前方那道身影,水润杏眸寸寸结冰。
“你还能坚持吗?”她力气很小地扯了扯缰绳,引导转向,“能的话,我们去算账。”
“嘶嘶——”
白马长啸,撒开长蹄飞奔而起!
赛程过半,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秦笙笙没料到温穗还能继续比赛,开始频繁驱马变道,堵死温穗前进的路。
温穗冷静分析赛道,抓住秦笙笙一处错误,角度刁钻地冲了过去,白马如闪电超过秦笙笙。
她学着秦笙笙的样子,回眸朝她戏谑挑眉。
秦笙笙瞧见了,立刻气得脸色铁青。
再次攥紧短鞭,这次,她瞄准白马后腿的致命部位!
弯道处,温穗突然松缓缰绳,白马步伐从疾驰转为急刹。
秦笙笙见状眼中浮现狂喜,驱使红马借着惯性全力全冲,银蹄铁的马蹄几乎要踩到白马尾鬃!
电光火石之际,温穗猛然发力扭转缰绳,白马原地急旋,坚硬的脑袋重重撞向红马侧腹。
红马痛鸣一声,前蹄打滑。
秦笙笙吓得赶紧扯动缰绳,结果太用力,反倒让红马再度受惊扬蹄,整个人被甩飞,又狠又狼狈地摔落马下。
“笙笙!”
“小心!”
观众大声提醒。
失控的红马彻底发疯,挣扎间竟调转方向,猛朝白马撞来。
温穗躲避不及,被巨大冲击力掀飞。
她眼前世界天旋地转,身体如遭重锤砸向草地,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后背,脊柱像被生生折断,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痛。
尘土夹杂草屑糊满脸,她低咳两声,眼前金星直冒。
远处响起惊呼,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到位。
温穗双手撑地想要起身,膝盖一软,整个人又重重跌回原地,冷汗刹那间浸透后背。
“作弊!她作弊!”
秦笙笙的尖叫穿透喧嚣。
温穗强撑着仰起头,就见身高腿长的男人最先冲破人群,大步流星地朝秦笙笙走去,弯腰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清冷面庞上的担忧不似作假。
“是温穗故意撞我的,我什么都没做,”秦笙笙啜泣着拉住陆知彦袖口,双眼泛红,委屈又可怜,“都是她害我,我现在头,腰,还有腿都好痛!”
“别说话。”
陆知彦把人打横抱起,抬步就离开。
温穗望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喉间腥甜翻涌。
彻底咽下涌到唇边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