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技术上要求会更高一点,这就看你能招到什么人才了。”
“你真会给我找难题。赶紧回港城,光我一个人很忙的。”
温穗默默记下灵感,并不作答。
温荣月冷冷哼了声,随即语气低落几分,“温穗,十月,我要跟梁生办婚礼了。”
众多兄弟姐妹里,她出嫁算比较晚那个,多数人到年龄就扯证结婚,能拖到二十三岁,算她努力反抗过了。
“所以你也没那么喜欢梁生,”温穗笔尖写写画画,一个简约线条的机器人雏形勾勒纸上,“温荣月,再给我们点时间。”
女人轻慢的嗤笑声被电流模糊,显得不太清晰。
电话挂断,温穗指腹摩挲黑掉的屏幕,久未出声。
半晌,她把新策划方案给温荣月发过去,揉了揉脸熄灯躺倒。
困意逐渐袭来,迷糊间,房门被轻推开。
有条不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陆知彦进来了。
靠得近了,空气中弥漫着男人身上幽沉而馥郁的檀香,他应该去看过老太太,檀香里掺杂些许烛火燃烧过的浅焦香,很特别。
床榻微微下限,他似乎坐到她身前,味道更浓了。
眼角沁出生理泪水
温穗鼻尖皱了皱,假装不舒服地翻了个身。
她没睁眼,也就没看见男人悬在半空的手,距离她的脸,仅半寸。
直到萦绕满身的馥郁气息随男人出门褪去,她才缓缓掀眸,重重呼出口气。
月光从纱帘缝隙渗进来,在床榻凹陷的位置投落暗影,像一道新添的伤疤。
第二天醒来,床的另一边空空荡荡,陆知彦昨晚出去后一夜未归。
温穗没在意,洗漱下楼。
到餐厅却发现,消失整晚的人竟然在。
他从容坐着,笼罩在阳光里,穿着宽松精贵的墨色衬衫,肩颈平直挺括,天生的衣架子身材,风流又贵气。
抛却他冷漠到极致的性格,这人从上到下,堪称完美。
温穗脚尖转了个方向,往客厅走去。
顾辛华正在喝早茶,见她过来,随口问道:“吃早餐了?”
“不饿,”温穗轻声说:“奶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顾辛华斜睨她一眼,“公司有多少事我不清楚?坐着,那有吃的自己拿,等会跟知彦一起出门。”
温穗微愣。
跟陆知彦一起吗?
余光无意扫向餐厅方向,她抿抿唇,犹豫着想拒绝。
“行了,”顾辛华看她踌躇不定的模样,语气严肃三分:“给你机会就抓住,难道真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讨丈夫欢心?”
孙子认死理,她又顾及死去老头子的面子,否则她早就逼着孙子跟温穗离婚。
现在离是不可能离了。
抱重孙的愿望遥遥无期,只能先提点温穗一些,好歹别整天死气沉沉,知趣点,把该使的手段使出来,坐稳陆家少夫人的位置。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