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没有冷喻那么硬,但一样热乎乎的。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闻到他身上野草混着糖果的味道。
他开始蹲。
每蹲一下,就喊一声:“陈一米我错了。”
第一声在场所有人都在笑。
第二声陈一米把脸埋进他头里。
第三声他喊得特别认真。
第十声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在数数,声音大的能掀翻屋顶。
胡凌月直起腰,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尖:“我错了。真的。”
陈一米从他背上下来,整张脸已经熟得没法看了。
她转身往洗手间跑。
冷喻和晨曦同时站起来。
晨曦说:“我去看看。”
冷喻没说话,坐了回去,但眼睛一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
陈一米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吓人,嘴唇微微肿,不知道是被自己咬的还是刚才笑得太用力。
她深吸了几口气。
外面又传来起哄声,估计胡凌月又在搞事情了。
她正准备推门出去,门自己开了。
晨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进来,把门关上,背靠着洗手台看她。
“还撑得住吗。撑不住我带你从后门走。”
陈一米看着他,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依旧温柔的眼睛。
她摇摇头,说:“还好。”
晨曦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忽然说:“刚才胡凌月背你的时候,你抱他脖子了。”
陈一米愣住。
他继续说:“冷喻背你的时候,你把脸埋进他肩膀里。我弹琴的时候,你从头到尾只看了我两次。”
他的声音很平,语调很柔,但每一句都让她后背紧。
“我没有生气。”
他抬起头来看她,笑了一下。
“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也那样看我。”
他把蜂蜜水放进她手里。
水温正好。
陈一米捧着杯子,看着他。
他的领口微乱,露出的锁骨上有一小块红,不知道是被什么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