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低头看了眼自己依旧明艳的美人母亲,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白色粉末,直直递到母亲面前。
安娜被他的举动搞得摸不清头脑,疑惑到,“这是?”
Tom视线重新聚焦到了安娜脸上,声音沉重。
“前段时间集团股价大跌,我干的,父亲已经知道了。”
美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盯着Tom。
“母亲,你说,接下来,他会怎么对我?”
Tom抬起手,直直把粉末递到安娜眼前。
“只需要把这个加到他睡前吃的保健品里,过不了一年,我们就可以解放了。”
他继续张口,声音带着诱人的罪恶,“放心,这是我朋友制药集团的绝密新药,服用下去机能只会缓慢衰败,他不会起疑心的。不论是体检还是尸检,都查不出来。”Tom晃了晃手中的白色,带着诱人心神的迷醉,“甚至这包装都是溶于水的,母亲你用完后只要放进水里,就无影无踪了。”
安娜面色依旧惊愕,震愣了半天,才声若蚊蝇般说了句,“可是…”
“可是什么?”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儿子阴沉的打断了。
“可是他已经七十岁了,身体依旧康健,至少还能活二十年。他这种地位的人,活到一百岁的比比皆是。”Tom神色沉沉,像是引诱夏娃吃下苹果的毒蛇,“母亲,你真想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被关在这座院子里吗?儿子不能见,朋友不能见,一个月只能出去三次。你有多久没离开过纽约了,还记得吗?”
Tom缓缓弯腰,身体前倾,把安娜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就算你可以忍受,那我呢?我这次至少让家族财富蒸了二十亿,就算他不会杀我,你猜他会不会把我像你一样关起来?”
“母亲,这样的日子,你真的愿意让我过吗?”
这样的日子?
安娜脑子瞬间炸开了花,从前种种像走马灯似的流过。
她从前的家族财富不过排在纽约上层社会的末流,只是她生的实在好看,才能打进核心圈子,成为圈内红极一时的社交名媛。
看过了令人迷醉的浮华,她这样的样貌,又怎么愿意停在末流里?
安娜眼波流转,端着酒杯在各种酒会里搜寻。
很快,她就确定了目标。
相貌英俊,尚未成家的克莱尔集团长子,也是大众普遍猜测的继承人——比尔。
克莱尔权势滔天,安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耀眼的浮华,她兴奋地心尖都在颤,对比尔势在必得。
那天,她打听到比尔到达酒会的时间,于是早早等在了门口,只等比尔一来,就佯装喝醉柔柔倒上去。
只是她没想到,当她看到衣角倒上去时,见到的却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男人保养的很好,只有眼里沉淀的阅历能昭示他的真实年龄。
安娜装作迷醉的抬头时,正好撞进了阿诺深不见底的眼眸。
就这一眼,决定了她今后二十余年的悲剧。
阿诺绅士地问她没事吧,箍着她腰肢的手臂却如同铁铐。
安娜连忙摆手说自己没事,却挣不出阿诺的怀抱。
两人的第一面,就像他们之间关系的写照。
从此,阿诺绅士且强硬地,介入了安娜的生活。
不过一周,安娜的父母,就面露难色的告诉她,阿诺要娶她。
安娜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快疯了,眼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她只能沙哑着嗓子哭喊着说自己不嫁。
阿诺比她大了三十多岁,还有七个孩子,安娜光是想起来就觉得绝望。
她家里虽不算顶级富豪,对她,却是娇养着长大的。
从小到大,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安娜一直备受宠爱,自然不愿意嫁一个老头。
父母看她这样,心疼的简直快要溢出来,自然去回绝了婚事。
但克莱尔家主的决定,由不得她不同意。
不过一个月,安娜家里的公司极破产,她的父母瞬间背上了能压死人的债务,房子和所有资产被银行回收,他们连个遮雨的棚子都没有。
哪怕悲惨至此,银行的催收人员也没有放过他们。
再次见到阿诺时,安娜正被催收人员逼的快崩溃,狼狈地跪坐在地。
慢条斯理地,一双精致光洁的皮鞋出现在她眼下。
安娜抬头,现穿着依旧精致讲究的阿诺,居高临下递过来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