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身上扎满了银针,不能随意动弹,只有眼珠子可以。
傍晚的时候,上官谷主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醒了,“哟,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熬不过去呢。”
“师父,谢谢您救了我,可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你为了救我外孙女才做的这种事,我总不能让你蒙了冤,而且药王谷也不是没有过用人试药的先例,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现在他们那么反对,无非是谷里出了叛徒,想用这件事来除掉你罢了。”
上官珏不解,“叛徒?除掉我?”
“对,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巧合了。”
“师父为何这样说?”
“我们药王谷从前年开始就不再避世,前段时间京城二皇子不是差人来请你去给他治病吗,许是你进京的时候被人盯上了,所以才有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那现在那女人也死了,您为何还执意让我离开?”
“珏儿,你还不明白吗?这江湖乱了,他们没有看到你的尸体不会善罢甘休的,师父不能因为你毁了整个药王谷。”
上官珏,“我明白了,徒儿明日就下山。”
上官谷主:“你不要怪师父心狠。”
上官珏:“怎么会,如果不是师父,世上早就没有了上官珏这个人,只是日后不能在师父身边尽孝,还望师父多保重身体。”上官珏说完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上官谷主:“世道荒凉,权利迷眼,为医者救人便是错。”
南宫芷连夜被上官谷主关到她院子的密室里,等到外公放自己出去的时候,药王谷已经变得冷冷清清了。
他也不肯见自己。
南宫芷没办法,只能收拾好行李,给外公留了一封信,最后带着一书荼蘼花来到上官珏的墓地。
她抚摸着墓碑上面的字迹,轻声道:“阿珏,我要走了,外公好像生我的气了,他不见我,是我害了你,但是除了道歉,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自己好懦弱,说好了给你偿命,但是却下不去手,阿珏,下辈子不要遇见我了,我配不上你的赤诚,我走了,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你要是想我了,就来梦里看看我,不对,你必须要来梦里看看我。”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整个人都靠在墓碑上,就好似之前每次不开心的时候,上官珏都会抱着自己,安慰她一样。
殊不知她的这一番话,都被躲在暗处的上官珏听见了,他从来没有怪过她,他怪的只有自己让她为难了。
南宫芷离开药王谷,回到了千机阁,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她都没有走出来。
南宫芷坐在椅子上呆愣了好久,谁说话都没有反应,渐渐地她的思绪回笼。
表情带着淡淡的忧伤,眼角好像还有未干的泪水。
陆祁言:“阿芷,可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她问道拙尘,“你师父葬在了哪里?”
“去往药王谷路上的一棵桃树下。”
“那为什么不葬在药王谷。”
“师父说不能给药王谷添麻烦,但是他又舍不下那里,我陪着他一直找了很久,看到那唯一的一颗桃树,师父最后一口气才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