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在里屋说的话声音并不小,在外边儿一起做饭的周爸爸和周妈妈自然听到了。
对于若罂说的话,他们俩是认可的,尤其这几年,秉昆虽然没有下乡留在城里,可他对这个家的付出,对周妈妈的照顾,周爸爸看在眼里。
而且更是因为他一直照顾着家,没有时间复习放弃了学业,不能考大学,周爸爸是遗憾的。
因此,当自己这个小女儿能跟他想到一块儿去,在送新婚贺礼上有所偏重,周爸爸是赞同的。
因此,在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儿子和未来儿媳,脸上还带着忐忑,索性开口让他们两个把东西好好收着,也说了这是他们应该得的。
有了爸爸说的话,周秉昆这才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了放松又真心的笑。
转眼假期就要结束了,若罂和进忠也收拾了行李,登上了南下的火车,就要前往北京开启二人崭新的大学生活。
至于到了清华学什么?考古肯定是不能学,其实年恢复高考时,清华大学根本没有考古系。
别说是考古系,就连文科院系都没有,因此二人选来选去,最后选定了建筑系。
虽然这个专业两人以前没学过,但是在小巷人家的世界里,庄图南学过呀。
他们还为了庄图南,在北京给他买了很多跟建筑专业有关的书籍呢。
而且若罂在其他小世界里是正经学过画画的,所以对于建筑设计,她多少还算是有些基础。
至于进忠,在进忠看来,学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跟若若在一块儿就行,若若学什么,他就学什么。
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大学生活,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们俩在这么多小世界当中没少念过大学,不过是食堂教室两点一线。
可陌生是因为七七年是恢复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所有考上大学的人对学习都极为热情,热情到不可思议。
每一个大学生都无比珍惜这一次得来不易的机会,他们恨不得一天有小时,而且不睡觉,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学习上。
而且像进忠和若罂这样的应届毕业生相对来说还是占少数的。他们俩的顺风顺水,实在和那些用高考来改变命运的学生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儿看起来太轻松,就好像天上飞过一群白天鹅,这群白天鹅里的大部分都知道,它们只有拼命地飞,才能在入冬前赶到南方。
但只有其中的两只不紧不慢,虽然不会掉队,但也绝对不会往前赶,跟其他天鹅的急迫完全不一样,就显得有点儿格格不入。
但两人我行我素惯了,他们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每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每次老师考试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就凭他们俩这种懈怠劲儿,肯定要排在班里的倒数第一,倒数第二。
可偏偏这俩人的成绩特别的好,同学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俩去教室或者图书馆上自习,可这俩人儿每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俩是在偷偷努力,疯狂的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内卷。
这种行为就挺招人儿烦,但他们俩特立独行惯了,是完全的不在乎。
因此,还不到一学期,两人的变态程度就在清华大学里出了名。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了,这天下课,进忠陪着若罂回寝室放书包,打算一会儿去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