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神识被攻击,目前已经昏迷了。
谢枭把她抱起来,放到榻上,她那张软糯莹润的面孔肉眼可见的苍白,体内灵力紊乱如沸。
就是炼个丹怎会被攻击,谢枭的手覆上她的额头,一股纯粹的灵力渗入她的识海。
识海乃是修士最为私密也最脆弱的地方,外人强行闯入轻则遭受剧烈排斥,重则引识海反噬。
他修为高出许多,倒是不怕被攻击,只是做好了被她排斥的准备。
可他的灵力探入的那一瞬间,居然毫无阻碍地进去了。
她的识海对他没有任何防备。
谢枭眼神复杂地看着怀里的人,识海不设防,意味着她在最深处对他全然的信任与接纳,他完全没有料到。
久违的,一股滚烫的欣喜从他内心深处翻涌上来。
她对他不设防,那么对别人呢?
这份信任,是给原本的谢枭的吧?
那他就继续扮演谢枭。
他垂眸,压下杂念,灵力继续探入,然后指尖灼热了起来。
谢枭皱眉,她的识海里面铺天盖地全是火,赤红与暗金交织的火焰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翻涌升腾,温度高的连他都被灼得颤。
寻常修士若是识海里是这样,早已经被炙烤而死,或是饱受折磨,这绝对不正常,但她不是,这些火都蕴养着她。
识海内的流萤弓,和数不清的丹方,静静待在她的识海里,也没有受影响。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为何识海里都是浩瀚的丹火。
她根本没有结丹。
谢枭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仍旧不能够解释她身上的诡异之处。
倒是引得她识海受创的一道更加炙热的气息,察觉到了他的进入,忽然汹涌起来,火焰暴涨数丈。
是那道攻击姜楹的气息。
姜楹难受地闷哼一声,敌不过这道闯入的意识,嘴角溢出鲜血。
谢枭见状,眼眸冰冷,冷哼一声,不再收敛,灵力引动一团水汽,呼啸着席卷过去。
那炽烈的气息似乎是尖啸一声迎了上去,可不过是一个照面,就被他给打散,化为虚无。
这究竟是什么?谢枭辨认不出来,分出一缕神识,追踪出去。
怀里的姜楹嘤咛一声,忽然难受地往他的手掌上蹭了蹭,又不自觉想要贴近更多。
她眼里都是水雾,看上去不甚清醒,但伸出手:“谢枭谢枭想要舒服一点,我难受”
“我在,”谢枭温柔回答,低下头,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
姜楹只觉得识海里悠悠闯进来一股清凉的气息,驱散了那突如其来的灼痛。
她体内粉色的气息,如同春桃枝上斩开的花苞,颤颤巍巍地,又自然而然地缠绕向缓缓靠近而来的紫气。
谢枭舒服地闷哼一声,两股气息交缠在一处,紫色如暗流,粉色如晨雾柔软,它们在丹田处盘旋,又一起在经脉中并行,每过一个周天便更紧密一分,各自舒展又彼此攀附。
谢枭其实是火属大妖,但性喜水,因此霸道的气息在触到粉色气息的时候,就温驯下来,一点一点驱散她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