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耽误你这麽长时间,跟你说这麽多。」
郁知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周洋又重新笑起来。
周洋真的很爱笑,郁知想,如果是自己,现在可能根本笑不出来,孟应年在身边的话,大概率还会跑到人怀里哭。
郁知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感谢的,他大概是最失败的倾听对象,说不出什麽有效的安慰的话。
「不用谢,我也并没有做什麽。」
两个人说着响起了开门声。
赵言澈下午去了合作的画廊,时间久了一点,结束後急忙买菜回来准备给周洋做饭。
他一推门进来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周洋和郁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周洋了,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他心立马揪了起来。
郁知看到赵言澈回来,想到他们两个一会儿应该有话要说,先提出告辞。
「既然赵老师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可以好好跟你哥说,他的安慰应该比我更管用。」郁知轻声对周洋说。
赵言澈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上,郁知向他点头示意:「那赵老师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我就先不送郁老师了。」赵言澈把周洋从沙发上抱起来。
周洋一见到赵言澈,一直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哥。」
赵言澈软下语气,轻声哄慰。
郁知关门的时候正看见周洋趴在赵言澈怀里哭泣,赵言澈的脸上难掩心疼。
郁知觉得周洋比自己幸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认为周洋的痛苦就会比自己轻。
没必要跟人比谁更惨。
他只是想到,周洋也并不是那麽爱笑,只是可以肆意在他面前哭的那个人还没有来。
郁知看到周洋在赵言澈怀里哭的时候在想,自己在孟应年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
当年被造谣勾引赵涟父亲,被污蔑抄袭陆白舟,他都没有哭出声,反倒是在孟应年面前,一次次控制不住的落泪。
好像知道了自己已经有人心疼,即使是哭了,也会有人安慰。
孟应年在办公室收到郁知发来的说要晚点回来的消息。
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其他动静,有些不放心的亲自去画室外面接人。
下车以後他直接来到了画室门口,本想给郁知发消息,结果听到了下楼的声音。
郁知刚从二楼下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孟应年。
「你怎麽来了?」
孟应年见郁知不像有事发生的样子才放下心,收起手机牵过郁知的手。
「来接你,你也不说有什麽事我有点担心。」
郁知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受到了影响,不然为什麽一见到孟应年鼻子就酸酸的。
孟应年接到郁知以後没有再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直觉郁知情绪不好,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孟应年捏捏手心里郁知的手:「怎麽了,工作不顺利吗?」
郁知摇摇头:「没有。」
那总不能无缘无故这样吧,孟应年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郁知很明显不愿意说,孟应年也不再问,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回到家的时候,郁知已经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如果不是孟应年刚才在车上真切地感觉到郁知情绪不好,大概会以为那时是自己的错觉。
第二天郁知刚到画室,周洋就把郁知拉到一楼的休息室里。
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脑後的小卷毛:「郁知,不好意思啊,我哥让我再过来跟你道个歉。」
郁知不解:「有什麽好道歉的?」
周洋:「我哥说不应该随便和别人说这种负能量的话,不是所有人都会听我发牢骚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说完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郁知真的觉得他像一只可爱小狗。
「没关系,那并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