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洗了。」一副目的得逞的口吻。
郁知羞愤地瞪着孟应年,脑子跟裹了浆糊似的。
许久才憋出一句:「……不给你洗,你好讨厌!」
孟应年把郁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视线带着不加掩饰的攻击性,无声无息。
郁知穿着齐整,却平白滋生出一种不着寸缕的羞耻感。
他红着脸命令孟应年:「不许这麽看我!」
转而想起孟应年说,以前腿疾发作是佣人给他洗澡。
郁知更凶了:「以前佣人帮你洗澡,也是这麽洗的?」
「怎麽可能。」
孟应年认真地看着郁知:「只有你才能这麽帮我洗。」
郁知气笑:「合着这还是我的荣幸?」
「不至於。」
孟应年笑道:「你是我老婆,我的,包括我自己,都属於你。」
「这是你应得的,老婆。」
郁知:「……我谢谢你。」
孟应年:「不必客气。」
郁知深呼一口气,转过身。
他总是这麽被动。
凭什麽呢?
郁知取下淋浴喷头,拧开开关,安静地等水温由冷变热。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个过程中,害臊羞赧的情绪渐渐被要强的自尊心取代。
他是beta,不是omega。
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不受信息素的支配。
beta是最该拥有自我意识的群体,纵然这个群体被视为最低贱的存在。
高自卑往往伴随高自尊。
不知道为什麽,郁知脑中闪过很多王佳敏在郁成坤面前卑躬屈膝的画面。
顺从丶依附,仰人鼻息……
这些好像就是被alpha终身标记後的omega的宿命。
可悲又可怜。
那些画面令郁知恐惧万分,也时刻警醒他,这一生,千万不要这样活。
s级又如何?alpha又如何?
上帝赋予他自由的天分,不用拿来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
孟应年对郁知的所思所想更是一无所知。
他只感觉意外。
刚才的试探,他有赌的成分。
因为他想试探郁知的底线。
既然是赌,输赢的可能性必然共存。
孟应年做好了输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