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十分闲适地牵着手向那里走去,难免会接收到路人的目光。
这两天他们遇到了很多人,孟应年拿着手杖,脸上还戴着口罩,身边郁知的容貌惊为天人,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其中不乏有惋惜的,孟应年并不在乎别人对他有什麽看法,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鄙夷。
但是当有人对身边的郁知充满了异样的眼光时,孟应年觉得自己似乎并不能真正做到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至少有人因为自己而对郁知误会时,他做不到完全冷静。
他们的想法简直不要太好懂,自己戴着口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是个瘸的,郁知又漂亮又年轻,不过是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罢了。
郁知本人倒不觉得有什麽,之前比那些路人恶心百倍的目光,难听的话他都经历过,这些不痛不痒轻飘飘的几眼没什麽大不了的。
更何况,他知道孟应年比大多数人要优秀太多,天之骄子,长得帅家世好,既不丑也不瘸,不过是轻微腿疾而已。
「要过去看看吗?」孟应年轻声询问郁知。
目前他们站在边缘的位置,既能看见人群,也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郁知无意去凑热闹,过来这只不过是觉得新奇,见识一下。
「不了,就在这吧。」
最後他们就坐在篝火不远处的沙滩上,耳边是人们的欢声笑语,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马上就是中秋,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圆。
此前的美景,应了那句「海上生明月」。
孟应年侧头望着郁知单薄的身躯,还记得刚在京北见到他时,跟一只刺猬一样,戒备着周围所有的人和事。
反观如今,已经能够心无旁骛地欣赏美景。
天蓝色的瞳孔在月光的照耀下跟眼前的大海一样宁静。
但大海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沉静,但内里的波涛汹涌足够摧毁一切事物。
晚上在海边吹着海风赏月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但是郁知只穿了一件卫衣,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孟应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郁知身上。
「回去吗?」
郁知点点头跟孟应年一起站起来。
「你不冷吗?」
「不冷。」孟应年把衣服给郁知穿好,扣子扣起来。
旁边热闹的篝火晚会还在继续,郁知跟着孟应年走到停车的位置。
孟应年的衣服郁知穿着大,已经盖过了他的屁股,袖子还要卷起来两圈。
回到车上,郁知缩了缩脖子。
孟应年这次出门并没有带香水,但郁知好像还是闻到了一阵雪松的味道。
当他想再确定一下的时候,又闻不到了。
「明天几点的高铁?」
他们打算的是在这里待两天,然後去云省的另一个城市,最後再回京北歇两天。
「下午两点,我们可以明天起床後去买点什麽东西带回去,知知可以看看有什麽可以带给同学的。」
郁知哪有这种同学,高中的时候就没有朋友,大学之後就认识了一个林云颂。
班里的同学要麽是因为忌惮陆白舟家的势力排挤自己,要麽是对於抄袭事情对自己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