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捂着脸,在那边摇头。也不管谢寻昭有没有看到。
谢寻昭没看到但能猜到,他原本强势的语调一转:"暮暮,哥哥很难受。"
刚才还说不是她哥哥。现在又自称哥哥
什么话都被他说尽了!!!
谢寻昭没逼太紧,不紧不慢地换成询问模式:"知道哥哥的名字吗?"果然。
过了几秒,容瓷很小声地回:"谢、谢寻昭。"
"嗯,去掉姓。""寻昭。""
"叫的很好,宝宝。"
谢寻昭已经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叫她宝宝了。
突然在这种场合,叫出幼时的称呼,容瓷感觉心跳要飞出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偏偏是他在。
浴室内水声重新响起。
原本清晰的玻璃门,逐渐被热气熏得模糊。
连带着容瓷的脑子也恍惚了。但这一刻,她清晰地认识到。
谢寻昭对她的
危险而蓬勃的欲望。*
容瓷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以兄妹身份去面对谢寻昭。装不下去了。
她很清楚,谢寻昭耐心告罄,所以要用这种方法,逼她彻底认清他们的关系。谢寻昭其实一直都是这样杀伐决断的性格。
但容瓷现在很难继续把"哥哥"这两个字放到谢寻昭身上。太玷污"哥哥"纯洁的称呼。
容瓷又是半夜睡不着,但她没跟往常的每天晚上一样,压在谢寻昭胸膛把他喊起来,幸好。
她还有一个哥哥。
悄悄瞄了眼睡在旁边的男人。不敢细看,不敢细看。
她现在有了看到谢寻昭耳朵自动变红的ptsd。
容瓷背对着他,在被窝里打开了手机这里有网。
邪惡奶牛猫:【【宙斯探头jpg】【哥哥,我失眠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容清迢被一连串的震动声吵醒,还以为又是谢寻昭,已经想好要把人拉黑了,却看到自家妹妹那张宙斯带着祖母绿宝石项圈高贵仰头的头像。超大猫脸上来。
容清迢看到一连串的"哥哥",唇角扬起一点弧度,顺手截图。【发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吗?】黑心芝麻丸的回复依日阴阳怪气。
邪惡奶牛猫选择大度原谅:【从今天开始,你才是我唯一的亲哥哥。】黑心芝麻丸:【不,我是你们夫妻俩半夜才能想起来的玩具】
邪恶奶牛猫:【宙斯叹气jpg】
黑心芝麻丸:【为什么失眠?】
邪恶奶牛猫:【我在思考一件人生哲学什么是爱情。】他们家小公主这是真开窍了?
容清迢收敛起之前的漫不经心,并没有因为想暗杀谢寻昭,而故意误导妹妹。
黑心芝麻丸:【爱情就是爸爸妈妈那样,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比如前段时间,妈妈在工作室闭关修复一幅古画,明知道妈妈工作专注,爸爸还会每天等在外面,只为了碎片时间见个面。再比如以前爸爸出差回家,无论多晚,妈妈都会等他。】
至死不渝的爱情,往往是在日常之中。容瓷不可避免地联想到她和谢寻昭。
如果是她和谢寻昭,谢寻昭为了一点点碎片时间的见面,等她好几个小时吗?如果谢寻昭出差回家,她愿意等他吗?
漆黑寂静的夜晚,容瓷又记起了她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第一次会坐。第一次会站。第一次会走。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毕业。
第一次参加建筑比赛。
第一次下一秒。
"在偷玩手机。"
嗯,第一次被逮到偷玩手机。他都在。
"你梦游了!"
容瓷立刻把手机塞进枕下,差点撞到紫玉牌。
她摸出紫玉牌放到手心里,熟悉的纹路,温凉的玉质,心绪逐渐平复。"行,我在梦游。"
谢寻昭隔着被子,将她扣进怀里。
在容瓷要挣扎的时候,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低语:"不要吵醒梦游的人,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像恶魔低语。
容瓷紧了她的玉牌。妖魔鬼怪快退散!!!